两人走出写字楼，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身处cbd中心局域，没有南区常见的大麻和酒气，但大街上遍布香水的气味和隐约的狐臭混合在一起。
弗兰克紧紧捂着怀里的两沓美钞，往停车的方向挪，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搭档，你刚才跟那混蛋单独聊什么了？他还有钱没交出来？”
他瞥了眼李昂的口袋，见没有什么额外的凸起，才稍稍放下心，又开始盘算：“三天后就能拿两万，之后每个月一万，我可以开始考虑退休了————”
“我的意思”看着李昂的侧脸，弗兰克又心口不一地补了一句：“后续也有你的分成，搭档。”
李昂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你现在每天不都是在过退休生活吗？”
两人来到路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弗兰克先进去：“上车等，我打个电话。”
弗兰克没有多问，连忙把拐杖扔到后斗，单腿跳回到副驾，拉开车门挪了进去，还不忘把钱往衣服内袋里又塞了塞，用腰带勒紧，生怕掉到车里。
见弗兰克坐好，李昂走到路边，翻出蝎子男的号码拨通。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蝎子男的笑声。
“哟，李昂？想通了？”背景隐约有嘈杂的人声，象是在某个喧闹的场所，蝎子男扯着嗓子：“我想，你不会选第一条，与我们作对吧？相信我，伙计，第二条路，给我老板当拳手，绝对比你现在过得要好得多。
李昂语气平淡，没有多馀情绪：“恩”
“ok，ok。”蝎子男似乎找到了一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周围噪音小了许多，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不少，“那我们以后就算同事了，你正好过来，我可以交待你一些事情。
后续我们也可以多交流交流，你也可以教教我，你那神秘的东方武术。”
李昂没有多说什么：“见面谈吧。”
“没问题。”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老板很忙的。不过，今晚七点，我老板有个商业酒会，地址我等下发给你。你过来，他会抽时间跟你聊两句。你后续拳赛能拿到少钱，就看你这次与他的会面了。”
李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本以为是隐秘会谈，没想到是公开的酒会。这种场合鱼龙混杂，变量太多。但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可以，晚上见。”
“爽快。”蝎子男的笑声更甚，就在李昂准备挂电话时，他突然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提醒，又藏着几分调侃，“哦，差点忘了，你是南区泥坑里爬出来的，别傻乎乎一个人来。这种酒会，得带个象样的女伴才行。不然你连门都进不来，白跑一趟。”
“晚上见了，李昂。”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李昂捏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机身，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带女伴？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身影—凯伦？不行，她太年轻，浑身是少女的张扬，不懂酒会的规矩，容易露馅；曼迪？也不行，她太泼辣直接，浑身是南区街头的戾气，跟酒会的氛围格格不入；至于菲奥娜？更别想了，她要上班挣钱，而且两人的“假情侣”身份只适合应付佩吉，带到酒会上反而麻烦。
李昂揣好电话，走回驾驶室发动汽车，但心里还在琢磨“女伴”的事。
车子驶在繁华的cbd中心区，李昂的目光扫过窗外，突然想起一个人—艾米丽。那个有着特殊癖好、也是他“老师”的女人。
艾米丽的出身，看起来明显比南区大多数人强，知书达理，上过大学，还是个老师。
懂场面话，举止也相对得体。带她去酒会，既能应付场面，又不会露怯，似乎是最合适的选择。而且艾米丽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也有时间。以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也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想到这里，李昂脚下踩了踩油门，往希拉家开，他要先把弗兰克送回去，再去找艾米丽。
车子驶进南区熟悉的街道，垃圾酸臭味渐渐盖过cbd的香水味，路边的涂鸦墙和蜷缩的流浪汉映入眼帘。李昂在距离希拉家一个街区外的路口踩下刹车：“到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什么？”弗兰克猛地坐直身子，一脸不可置信，“搭档，我这腿还伤着！还有一个街区呢！万一遇到抢钱的怎么办？”他死死捂着怀里的内袋，生怕一开门钱就飞了，“希拉家就在前面，你行行好，多开两步把我送回去。”
“落车。”李昂没看他，手指已经搭在车门锁上，“谁会抢你？整个南区都知道你是个穷鬼。”
他之所以不送弗兰克到希拉家，是因为担心被凯伦发现。一旦被她发现自己，晚上的酒会肯定要眈误。
“万一呢？万一呢？”弗兰克看着李昂冷硬的侧脸，知道自己抱怨也没用。只能愤愤地骂了句脏话，不情愿地推开车门。
他扶着车身，蹦到后斗，拄起拐杖，一瘤一拐嘟囔着：“瞧不起谁呢？还整个南区谁不知道你是个穷鬼”。我要是真被抢了，后续诺亚的分成，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李昂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