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掉层皮。”
裴野的声音象冰窟窿里刮出的罡风，冻住了整个实验室。
孙连城被死死按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实验台上，脸颊被割得鲜血淋漓。
他象一条离了水的鱼，拼命挣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动静太大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燕大物理系的系主任，带着五六个穿着制服的校保卫科干事，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实验室。
看到一地狼借。
两个体型庞大的外国留学生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一个锁骨塌陷，一个满嘴鲜血。
而他们花重金请回来的“海归学术之光”孙教授，正被人象按死狗一样按在实验台上。
系主任的头皮瞬间炸了。
“住手！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在燕大打人！”
系主任指着裴野，声色俱厉地怒吼。
“这是外宾！是回国效力的专家！你这是在破坏外交关系！”
“保安！快把他抓起来！”
几个保安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准备往前冲。
“砰！”
大牛反手一把关上实验室厚重的实木双开门。
他象一尊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身后的四个退伍老兵，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
瞬间让那几个保安停住了脚步，谁也没敢往前迈半步。
大牛红着眼，从后腰抽出一把黑黝黝的钢管，指着系主任。
“谁敢动我野子哥一下。老子今天敲碎他的狗头！”
裴野没有回头。
他依然死死按着孙连城。
冷厉深邃的目光，扫过系主任那张惊怒交加的脸。
“外宾？”
裴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没有跟这些人废话。
裴野松开揪住孙连城头发的左手。
转身。
拿起扔在实验台旁边，那个属于孙连城的进口黑色公文包。
“哗啦”一声。
裴野直接将公文包底朝天，倒在干净的实验台上。
一堆文档和杂物散落出来。
裴野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文档堆里翻找了两下。
抽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和一本蓝色封皮的英文记录本。
他走到系主任面前。
“啪”地一声。
将这两样东西，重重地拍在系主任的胸口上。
“看看你们花重金请回来的‘专家’。”
裴野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冰冷压迫感。
系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那个信封。
抽出一看。
那是一张盖着美国花旗银行钢印的海外汇款单据。
收款人是孙连城。
汇款人，是华尔街风投机构。
数额：五十万美元。
附言是一行英文：“for the ory readg technology data”（用于内存读取技术数据）。
系主任的手开始发抖。
他赶紧翻开那本蓝色的英文记录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实验数据。
但。
在一些关键的参数旁边，有用不同颜色的笔，粗糙篡改过的痕迹。
而这些被篡改的原始数据，跟小婉平时汇报的项目进度，一模一样！
这是赤裸裸的学术剽窃！
而且是出卖国家资助的科研成果，换取海外的黑钱！
“这……这……”
系主任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瘫软在实验台上的孙连城。
这可是燕大物理系的重点项目，如果爆出这种丑闻，不仅孙连城要坐牢，整个物理系的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铁证如山。”
裴野没有给系主任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一把拿回那张汇款单和记录本。
冷冷地扫了在场的校领导一眼。
“你们的眼瞎了。我来帮你们治。”
裴野转过身。
一步步走回孙连城面前。
孙连城看着那张汇款单曝光，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