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华国的高端手机市场，野秋说了算。”
裴野砸在发布会上的这句话，象一颗高爆手雷，把两千零二年夏天的通信圈炸得尸骨无存。
京城中关村。
毒太阳把柏油路面烤得发软，皮鞋踩上去拉出黏糊糊的黑丝。空气里没一丝风，闷热得象个大蒸笼。
“破冰三代”的发售档口前，排队的人龙拐了三条街。汗臭味、烟草味混着焦躁的叫骂声，把整条街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黄牛，费力地挤到柜台前。
他从鼓鼓囊囊的皮包里掏出三沓用皮筋扎紧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砸在玻璃上。
“两万！老子出两万！给我拿一台现货！”
售货员头都没抬，嗓子已经喊哑了：“没货！下个月的预售名额都排满了！往后退！”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南方老板急了，一把揪住黄牛的领子。
“我出两万五！把你的预售号给我！”
为了抢一台搭载“崐仑一号”芯片的国产手机，南方老板和黄牛直接在街边扭打起来，拳头见肉，砸出一脸血。
一街之隔。
摩托罗拉和诺基亚的联合专卖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冷清得象停尸房。
店长看着满墙的滞销机型，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原本不可一世的洋牌子，短短半个月内，市场份额被拦腰斩断。
长白山，野秋总部。
夜风卷着山里的寒气，撞在厚重的双层玻璃窗上。
大牛灌了一大口烈酒，把空酒瓶“咣”地砸在实木桌上，满脸横肉都在笑。
“野哥，痛快！洋鬼子的店都快黄了。史密斯那个孙子，听说被华尔街的老板骂得尿了裤子！”
裴野靠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无数人血的五六式三棱军刺。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刀刃上，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没笑。
他在西伯利亚的死人堆里滚过。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财阀，一旦被逼到墙角，反扑的手段会有多脏。
空气里，已经隐隐飘来了血腥味。
三天后。
一份足有半块砖头厚的英文起诉书，跨过大洋，重重砸在了野秋集团法务部的桌面上。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杀人。
法务主管老李满头冷汗。他那件白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死死贴在肉上。
他手里捏着起诉书的译本，手腕抖个不停，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美国四大通信巨头，加之欧洲三家老牌财阀……联名把咱们告上了海牙国际法庭。”
老李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像塞了把粗砂纸，声音劈了叉。
“索赔金额……三十五亿美元。”
坐在一旁的沉念秋，猛地僵住。
她手里正拿着一把老式的红木算盘。
“啪”的一声脆响。
一枚木制算盘珠子，被她生生掰断。尖锐的木刺扎进了食指的指肚，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滴在发黄的帐本上。
三十五亿美元。
那是野秋集团砸锅卖铁、把所有工厂的机器当废铁卖了，也凑不出的天文数字。这帮洋鬼子要的不是赔偿，是要野秋的命。
裴野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沉念秋身边，一把攥住女人的手。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都没眨过眼的男人，此刻动作却放得极轻。
他用粗糙的拇指肚避开伤口边缘，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木刺拔了出来。接着掏出干净的手帕，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
他把女人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冷眼扫向老李。
那眼神里的杀意，刺得老李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接着说。”裴野的声音冷如坚冰。
老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他们申请了全球禁售令。理由是咱们的‘崐仑’芯片和‘盘古’系统，侵犯了他们十三项底层通信专利。”
“放他娘的狗屁！”
大牛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实木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老陈在地下实验室吐着血熬出来的图纸，没日没夜刻出来的电路，怎么就成他们的了？”
老李苦笑，眼框红了一圈，眼泪直打转。
“这就是专利流氓。咱们刚添加wto，洋鬼子就是钻了规则的空子，明抢。”
“他们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起诉，就能通过地缘政治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