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李氏财阀总部。
李承炫死死盯着那张写着“洗干净脖子，等死”的泛黄信纸。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暗红疤痕突突直跳。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蹿上后脑勺。
他手一哆嗦，那块印着“中国制造”的电容屏掉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白山。初秋。
一场秋风卷着白霜，把黑瞎子岭的树叶吹得枯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山里的寒气顺着门缝直往骨头缝里钻。
老蒙特内哥罗地下服务器机房。
上百台服务器亮着幽蓝的指示灯，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
小婉穿着一件厚实的粗线毛衣，坐在控制台前。她双眼布满红血丝，眼框下一片青黑。
键盘上沾着油泥和烟灰。她十根手指麻木地敲击着代码，手腕上贴着两大块刺鼻的狗皮膏药。
“啪嗒。”
一个带着泥土味的旧铝饭盒，放在了她的键盘旁边。
裴野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他身上那件军绿色衬衫沾着机油，袖子挽到手肘。他那双刚才在车间里抡了一上午大锤的手，粗糙得象布满裂纹的老树皮。
他笨拙地打开饭盒。
里面是两个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烤地瓜。烤焦的糖皮往外冒着热气，甜香味瞬间盖过了机房里的松香气。
裴野用生满老茧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撕开滚烫的地瓜皮。
指尖被烫得发红，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剥好的地瓜吹了又吹，放到小婉面前。
“先垫两口。胃不能空着。”裴野声音发沉。
小婉停下手里的活。她看着哥哥那双布满刀疤和机油的手，眼圈一热。她咬了一大口地瓜，滚烫的甜糯顺着食道滑下去，暖了发僵的身子。
“哥，屏幕做出来了。盘古系统底层的触控接口全线打通。”小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裴野扯起旁边的烂毛巾，擦了擦手。
“光有屏幕不够。”
裴野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小方块。
“破冰四代一旦发售，就是个空壳。洋人的软件不会给咱们做适配。”
裴野用笔尖重重戳在第一个方块上，“做个聊天软件。叫‘微聊’。不要键盘打字，做个按键，按住屏幕，直接语音说话。松手，发出去。”
小婉愣住了，手里的地瓜悬在半空。
这在2005年，完全是降维打击的思维。当时的pc互联网巨头，还在守着计算机键盘和收费短信的饭碗。
裴野笔尖滑向第二个方块。
“做个‘野秋支付’。绑定中国人的银行卡。把钱包，塞进手机里。”
小婉倒吸一口凉气。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技术光芒。
“哥，这东西要是做出来，国内那几个靠外国资本控股的互联网巨头，饭碗就被咱们砸个粉碎！”
裴野扔下记号笔。
“砸了又怎样。中国人的数据，只能存在中国人的服务器里。”
半个月后。
深南市，飞讯网总部大厦。
一整层豪华的落地玻璃窗前，飞讯网的老总汪海抽着昂贵的古巴雪茄。他背后，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华尔街风投代表。
飞讯网，拢断了国内八成的pc端社交软件，背后全靠外资输血撑腰。
“汪总，野秋集团在搞移动端通信。”一个风投代表冷冷出声，“一旦他们的系统铺开，你们的流量护城河就破了。华尔街不希望看到一个不受控的中国生态。”
汪海吐出一口浓烟，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在中国的地界上，搞社交，我飞讯说了算。他裴野是个造铁疙瘩的泥腿子，懂什么叫互联网？”
汪海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技术部。发布全网公告。”
“凡是安装了‘盘古系统’的移动设备，飞讯软件将停止提供一切服务支持。强制断开他们的服务器接口！”
釜底抽薪。二选一。
这是资本用来绞杀异己最下作、也最致命的刀子。
长白山野秋大厦，顶层会议室。
老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的文档散落一地。他双腿发软，皮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打了个滑，险些摔倒。
“裴总！出大事了！”
老李嗓子干得冒烟，“飞讯网单方面断了咱们的底层接口！现在测试机上的飞讯软件全线闪退！”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几个高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