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陆思秋一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白得晃眼睛。
这会雪还在下，慢悠悠地往下飘。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赶紧转身，去甜甜的屋里。甜甜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被子裹到下巴，睡得正香。
甜甜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嗓子哑哑的："妈妈"
甜甜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平时要喊半天才能起来，今天倒是积极得很。
陆思秋看着她那急吼吼的样子，哭笑不得。慢点儿穿，别冻着。
吃完饭，甜甜碗一推，抓着围巾就往门口跑。
她走过去，给甜甜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给她戴上手套，连帽子都扣上了。
裹得只剩俩眼睛露在外头。
陆思秋到院子里，就看见陆思诚拿了个大扫帚，正扫雪呢。
她看着两边堆起来的雪，眼睛一亮。
俩人先滚了个大雪球当地身子，又滚了个小雪球当脑袋。
陆思诚力气大，滚雪球滚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滚出来一个大大的雪身子，圆圆的，敦实得很。
脑袋放上去之后，又找了两个黑煤球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
陆思诚还把自己的军帽摘下来，给雪人扣在脑袋上。
陆思秋看着雪人，也笑了。俩人正研究着再给雪人安个嘴呢，就听见院外头传来哭声。
是甜甜的声音，哭得还挺凶。陆思秋心里咯噔一下。陆思诚反应更快，扔下手里的雪就往外跑。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甜甜哭着跑过来，一头扎进陆思诚怀里。
甜甜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陆思秋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周煜。
那孩子捂着头，血从指缝里往外渗，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
身上的小棉袄也被撕烂了，扣子掉了两颗，袖子扯了个大口子。
周煜把手放下来，额头上一个大口子，还在往外冒血。
甜甜这时候抽抽搭搭地开口了：
她说完，哭得更凶了。
她看向旁边还站着的沉浩和狗蛋这两个孩子也一身雪，脸也吓得发白。
朝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脸上扔石头？这心也太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先看向周煜。
陆思诚蹲下来，一把把周煜背起来，撒腿就往卫生所跑。
陆思秋牵着甜甜，跟在后面快走。
到了卫生所，大夫一看，也吓了一跳。我的妈呀，这咋弄的！
陆思秋站在旁边，看着大夫把周煜头上的血擦干净，才看清那伤口有多深。
额头上一道大口子，翻着肉，看着都吓人。
陆思秋心里一紧。没麻药，那得多疼啊。
缝的时候，甜甜站在门口，扒着门框看。小眼睛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着针一下一下扎在周煜头上，她问道。
周煜躺在床上，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听见甜甜的声音，他转过头，冲她扯了扯嘴角。不疼，一点都不疼。甜甜别怕啊。
陆思秋站在旁边，看着这俩孩子，鼻子一酸。她走过去，轻轻把甜甜搂在怀里。
大夫缝得很快，一共缝了八针。缝完了，又给缠上纱布。
她走到床边，看着周煜，心里头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这孩子，才八岁啊。就这么有担当。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没受伤的那边脸，"周煜，这几天在婶子家，婶子给你好好补补？
周煜摇摇头，刚要说话，大夫在旁边说了："能不疼吗生缝的，这孩子硬气，缝针一声没吭。
陆思秋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拿石头砸她闺女，这笔帐她得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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