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秋牵着甜甜往外走，先到的是张秀兰家。
院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秀兰嫂子，狗蛋出事了。”
张秀兰从屋里出来：“咋了？”
“狗蛋和小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倒了。”
张秀兰的脸一下白了，沉文林正好在屋里，听见“狗蛋昏迷不醒”这几个字，外套都没披，趿着鞋就往外跑。
张秀兰跟着要走，脚下一软，陆思秋赶紧上去扶住她。“慢点，我扶着你。”
两个人往西头走，路过陈桂英家又喊了一嗓子。
刚走到半路，便看见前面有人影迎面跑来。冷骁和陆思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软软地垂在他们怀里，脑袋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狗蛋”沉文林一眼认出冷骁怀里的孩子，几乎是扑了过去。
张秀兰也顾不上陆思秋扶着自己，伸手就要去摸孩子的脸：“狗蛋，狗蛋，你醒醒啊。”
等看清孩子的模样，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狗蛋脸色发青，嘴角挂着一圈白沫，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陆思城抱着的小花同样脸色铁青，闭着眼睛，任凭旁人怎么喊都没有动静。
“这这是怎么了？”张秀兰的声音发颤，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陆思秋赶紧扶紧她，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冷骁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情况，脸色凝重。“看着象是中毒了。”
“中毒？”陈桂英惊得变了脸色。
沉文林抱住狗蛋，手臂绷得紧紧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好好的孩子，怎么会中毒？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张秀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抓着陆思秋的骼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思秋看着她，又看了看沉文林怀里的狗蛋，顾不上细想，只能先稳住几个人。
“秀兰姐，先别慌，孩子救命要紧。”她转头看向陈桂英，“桂英嫂子咱们先让冷骁把孩子送去看医生，别眈误了。”
冷骁已经调整好抱孩子的姿势沉声道：“先去卫生所，路上再问情况。”
卫生所里的灯亮着。冷骁抱着狗蛋进去，一把把孩子放到诊疗床上。
他冲里头喊了一声。“大夫”
军医从里屋出来，白大褂还没系好扣子。“咋了这是？”
医生一看孩子的脸色，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
周煜跟在后面跑进来，小脸跑得通红，听见医生问话，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几个本来在一块玩，狗蛋和小花在家属院门口的大树底下发现了糖，有六七颗呢。他们捡起来就吃了，还问我和甜甜吃不吃，我俩没吃。”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狗蛋和小花，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他们吃完一颗，还想拿第二颗，没过一会儿就突然倒下了，怎么喊都不醒。”
“糖呢？”冷骁问。
周煜这才想起来，赶紧伸手往裤兜里摸，掏出四颗糖，摊在掌心。
“还剩下这些，我没敢吃，也没敢扔。”
冷骁接过糖，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
糖纸是普通的彩色包装，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又翻过其中一颗，检查了一下封口和糖块，仍旧没能看出端倪。
冷骁把糖攥进手心，转过身。“思城。”
“在！”
“你现在跑回部队找值班的，让他们派人去家属院门口那棵树下守着，谁也不许动那地方。”
“哎”陆思城神色一凛，应声就跑。
冷骁又转回医生那边。“大夫，这糖您留一颗。其他的我这就安排人送县里验，看里头掺了什么。”
冷骁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几颗糖上，指腹隔着纸包轻轻压了一下。
家属院门口人来人往，平日里孩子们也总爱在那里玩。
若真有人把有问题的糖果丢在那里，两个孩子只是碰巧捡到，那其他孩子呢？
他抬眼看向周煜和甜甜。“你们两个还记得糖是从哪里发现的吗？除了狗蛋和小花，还有没有别的孩子碰过？”
周煜连忙摇头：“没有，我们看见的时候，糖就在树底下。”
甜甜站在陆思秋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仰头看着诊床上的两个小伙伴，一句话也没说。
陆思秋低头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看向冷骁。“幸好周煜和甜甜没吃。”
冷骁没有接话，只将手里的纸包交给了医生。他的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