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耕女织,夫妻和乐,有两个孩子传宗接代,也算对得起董郎。
那时,小七满心以为,这便是凡间人人称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卖了绣帕,给夫君和孩子们买肉吃。”
那一日,她去镇上卖帕子,漏带了傅员外家特别定制的,急忙折回家去取。
结果。
一推开门,正好撞见董永和村东头卖酒的胡寡妇依偎在灶台边上,两人衣衫不整,眉目含情。
董永看见推门而入的她,急忙把胡寡妇往身后一推,冷着脸质问她。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忘了带绣帕。”
小七怔怔站在原地,手脚僵住,动弹不得。
她不明白,明明好日子就在眼前,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变心了。
“那就进去拿啊,愣在这里干什么?”
“她,在我们家做什么?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需要解释什么?女人家就是爱多想,我和胡娘子清清白白,不需要和你解释。
算了,不说清楚,你定要闹,到时候坏了人家名节就不好了。
她和你不一样,家里人最注重这个。。”
董永说着,面露鄙色,对小七冷声道。
“胡娘子是来给我们送些自己做的包子,你别多想。你的厨艺一天天都一个样,孩子们都饿瘦了。
我倒还行,只是你以后要和胡娘子多学习学习,不然老大老二怎么能长出健壮的身板?”
小七静静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心里冷得瘆西北风。
村里人全都夸赞董永为人孝顺温良、实诚可靠,是个值得倚靠的老实人。
可这一刻,那张脸陌生得叫她陌生。
“……董永,我们成婚,才十年。”
小七心痛,一字一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十年又怎么样?”董永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还好意思说?整整十年了,我的孩子都上私塾了,你母后和父皇真的对两个外孙不闻不问,都没想着给颗仙丹叫他们成神成仙,日子好过些。
他们简直是冷血无情,没有人性,我就没见过——”
“闭嘴!”
小七忍无可忍,失望地看了一眼董永,和他背后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女人,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可笑得紧。
曾几何时,面对天兵天将,母后父皇的急声呵斥,这个男人始终如一地被她护在身后。
她只以为对方柔弱,需要保护,如今看来,是她不配他护着罢了。
余下的话,小七不想再说,转身离开。
“你去哪!”董永追出去,就被胡寡妇抓住。
“董郎,她会不会出去乱说什么?要是这样子,我,我,呜呜呜呜,我还不如带着你的孩子去跳湖呜呜呜呜……”
董永一听,忙回身抱了抱寡妇,安慰道:“放心,她不会这么做的。就是个笨女人,心地却是善良的。
如果她真敢这么做,我就把她休了。她现在没有娘家,还不是得听我的。
到时候村民们信了,我就逼她说是失心疯说的。为了老大老二,她会听话的。”
“是吗?”胡寡妇哼哼唧唧,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像是被说服了。
她依偎在董永怀中,望着小七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七公主,没有了仙骨,还有仙人肉、仙人血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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