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漂浮在太空中,瞪着月背的那个“门’。
水银之海波涛翻滚,仿佛山峰一般巨大的截角立方八面体在金属风暴中绽放豪光,好象启明星一般闪铄,把无尽的光明通过水银之海反射开去,如同在夜空中点亮一盏白炽灯泡,耀眼的光辉把大半个天幕都照彻通明。
陈玄天能看得到,“门’正在打开,光不止照耀着这个世界,光正跃迁到不同的维度闪铄开去,这颗闪铄的水银之星,正象灯塔一样,向着无垠太空,向着多元宇宙,召唤公司的舰队。
然而这一回,他并没有动用幽泉拉闸关灯,只是静静漂浮在太空中,看着门的开启。
鲲从虚空跳出来,表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去接个人。
陈玄天看看它,
“我师父是谁?”
鲲表示是玄天。
嗯,鲲倒是从不瞒他,主要是它知道的不多,大多都不知道,谁让它就是个鲲。
陈玄天问,
“是铁蛋?”
鲲摇头,表示不是铁蛋,是老蛋,另一个,你见过。
“哦,是皇甫义见的那老头。”
陈玄天明白了,
“所以如果你们不来逆天改命,我夺走的不止玄都的道身。
我还机关算尽,又做师父,又做朋友,又做徒弟,夺了蛋的道身是不是。
所以是我千方百计,机关算尽,阴谋加害了他。
所以我最后才被打碎了神魂,落到那泡泡手里。
所以你们现在这么整我,是因为我该,是因为我欠他的。因为我欠你们的,是吧。”
鲲摇摇头,不是,他只是
“我谁的也不欠。”
陈玄天看着闪铄的月,看着闪铄的星,看着闪铄的宇宙,
“我不过是在求道罢了。
和那些天命钟爱的道子相比,我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想要更高更强更好的道身,我难道有错吗?
我是要夺舍他的身子,但我也一直陪着他走到最后了。
他要的,我都给他了,我欠他什么了?
我这一路走过来,过关斩劫,无论谁挡也不会停下。
难道就因为知道我走的是一条末路,就要我半途而废吗?
难道就因为我赢了,就是欠别人的?
那我输了,你们会觉得亏欠我吗?
不会吧。
无所谓。
大道争锋,各凭本事,我赢了就是我的,谁的也不欠
当然,我知道,他不会这么想的。
徒弟就是要护着师父,师父就要护着徒弟,兄弟一声一杯酒,朋友一生一起走。
蛋他丫的,就是那种烂俗的人,什么欠不久的”
鲲用鳍拍拍陈玄天的肩膀。
这时满天的星星忽然亮起来,从水银的海面上反射的光辉,一时点亮满天星海!
不!不对!这不是反光!
是有无数强光!不亚于八面体的豪光!正从水银中放射而出!
是多元宇宙无数的灯塔,响应了门之召唤,把光线投射而至!
于是水银之星把这数以千计的星光向着天幕银河中照射出去!在光道下投下了闪铄的光影!然后就仿佛虚空中睁开无数双眼,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门一齐打开!汇聚成璀灿的星河!把多元宇宙都连接在一起!
此即!群星之航道!
于是陈玄天出剑了。
门之匙
一剑劈开了闪光的截角立方八面体。
于是无穷无尽的幽泉,从裂开的八面体中喷涌而出,浪涛一般,洪流一般,归流入海。
不错,导入水银之海,只一瞬间便融为一体,把那水银般的卫星,染成一片黝黑的墨色。
于是下个瞬间,群星湮灭了。
消失了,就好象忽然有人关了灯,璀灿的星河消失了,光明的夜空消失了,宇宙繁星居然都消失了。那满天的璀灿繁星,在瞬间一转,直接从光星化作了黑洞,从一个个生机勃勃的恒星,化作一颗颗迈入终焉的黑洞。
一眼望去,黑色的海面如明镜般倒影着无尽无光的深空,几乎和深空一色,只剩一片虚无。仿佛太极天,在一瞬坠入深渊,陷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望着无尽的黑暗,望着无垠的虚空,望着空无一物的虚渊,陈玄天悟到了。
“不是开门,让你们过来。是开门,让太极天过去。这儿,就是终焉了。”
“还不是,那些只是门另一侧的,其他世界的倒影罢了!你们这儿还有时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泡泡兴奋得啵啵,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真把门开了!我还说完了完了,那老东西只怕要坏事儿!嘿!想不到真成了!不是,灵虚子居然也能转性子?难不成骡也是可以挽救的吗你等等你等等,我现在派帮手过来帮…
陈玄天冷冷道,
“不必,答应你们的事我做到了。剩下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于是陈玄天把鲲抛在身后,遁身而走,弹指之间,直落云台。
云台这边也在大决战。
好吧,本来应该是在大决战的,毕竟是时隔千年,神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