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片天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种无力感,比昨夜烧帐册时的恐惧还要深重,还要绝望。
以前,他们欺负皇帝年轻急躁不懂行。
他们尝试过用祖制来压他,用圣人言来框他,一言不合就集体乞骸骨来拿捏皇帝。
但现在,规则变了。
那个即将归来的皇帝,手里握着灭掉大明最大外敌的恐怖战绩。
那是太祖、成祖才有的武功!
他不再需要文官集团的认可来维持统治合法性,他的威望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是踩着皇太极的脑袋创建起来的。
彭汝楠闭上眼睛,在晨风中长叹一声,心中那个声音无比清淅,无比寒冷:“以前他是君,我们是臣,哪怕博弈也有来有回,终究是在棋盘上。”
“从今往后————他是神,我们是肉。”
“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远处的景阳钟敲响了,那是上朝的钟声,也是旧时代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