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我得想办法,让她来找我。"他说。
东咏裴一愣:“什么?”
“我得多刷刷脸,态度又礼貌客气一点。“权至龙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我都给她告了白,她不可能没有触动。”东咏裴的脑门缓缓更新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时髦的想象?1“只是她的重心在拍电影上,没空处理我的感情。好,那我给她空间。我突然冷下来,不再缠着她,不再给她打电话发信息,甚至在公司遇到也避开。她一定会不习惯,不,她会很难受。等她情绪反扑的时候,我再出现。”他越说越快,仿佛在说服自己:“对,就是这样。不能逼太紧,但也不能完全放手。要若即若离,要让她意识到我的重要性。等她发现生活里没有我会变得空荡荡的时候,她就会来找我了。”
东咏裴听着这套理论,表情复杂:“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书上看来的。“权至龙别过脸,“《恋爱心理学》、《如何让你爱的人爱你》,我都看了。"<1
“你看那些玩意儿有用吗?"东咏裴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焦灼不安的人分反到是你,就像你写的歌,表面恨对方,实际上恨对方不理你。"<1权至龙叹气:“骗你的,我打算围着允洙身边,最多先不烦她,让她忙完工作再说。”
他怎么敢那样,说出来开个玩笑而已,哪有他不理允洙的份,只有允洙脑洞大开说要和他绝交。
早知道绝交了……不然现在追个女朋友都费劲。东咏裴盯着他看了几秒,给他逗笑了,这算那一出:“你在害怕。”“我没有。”
“嗯,是的,没有。"东咏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加油”权至龙:“……绕过这个话题,你又没谈过,给我乱说什么。”东咏裴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懂才觉得你俩drama,你的灵感真从这些感情里来?”
“停。“权至龙修正:“是这段,这段,OK?不管了,啥方法都得试一试,赌一把算了,我赌她对我有感情,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分道扬镳。”“你这个赌真的比安全帽还安全,又没说是爱情。就算是友情,允洙也会舍不得啊。”
权至龙”
东咏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我感觉她会被你烦死,算了,随你。不过记住,别玩脱了。允洙……她要是真觉得你把她往外推,可能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推拉推拉,明明是被推开又拉进的人紧张不安,现在反倒变成了实施者紧张分寸,不安影响。
权至龙的手指又收紧了些:“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们允洙了?”东咏裴秒收回手:“喂,我也算允洙的朋友,呸,什么算,让你给我气糊涂了,我也是她的朋友。”
“嘘,别提朋友这两字,我现在对朋友过敏,”此刻的薛允洙,确实没有时间。
《蔷花,红莲》的拍摄地选在了京畿道一处偏僻的老宅。那是一座传统的韩屋,有着深深的檐廊、斑驳的木质结构和总是显得昏暗的室内。剧组为了营造电影中那种阴郁、压抑的氛围,特意选择了这个地方,并且对内部进行了改造。墙壁被刷成暗沉的色调,窗户大部分被封死,只留下几缕亥意设计的光线,切割着室内浓重的阴影。
薛允洙饰演的秀薇,是一个在妹妹淑然死后陷入严重精神分裂的少女。她幻想妹妹还活着,幻想继母是杀害妹妹的凶手,幻想自己必须保护“活着"的妹妹。
这个角色需要在温柔、脆弱、疯狂、偏执之间无缝切换,需要展现出一个被罪恶感和创伤彻底摧毁的灵魂。
这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对薛允洙更是如此。她进组的第一天,导演金知云就对她说:“允洙啊,我要的不是表演,是成为。你要成为秀薇,感受她的痛苦,她的恐惧,她的绝望。这部电影大部分的情绪都要靠眼神、肢体和氛围来传达。你能做到吗?”薛允洙点了点头。她可以,她必须可以。
于是她把自己彻底扔进了秀薇的世界。她住在剧组安排的宿舍里,房间的布置也模仿电影中的色调,暗沉、压抑。
她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研读剧本、揣摩角色,甚至开始写秀薇的日记,用秀薇的视角记录每一天。
但她的视角,总是颠倒又奇怪,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与惊悚。拍摄现场的气氛总是凝重的。金知云导演以严苛著称,对每一个镜头都要求极致。
灯光师精心布置着每一束光,让阴影恰到好处地落在演员脸上。道具组准备的那些老旧玩偶、褪色的照片、总是吱呀作响的木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的秘密。
薛允洙常常在镜头开拍前就进入状态,她会独自坐在角落,眼神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那是秀薇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当导演喊“Action"时,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秀薇的,空洞、偏执、藏着深不见底的伤痛。有一场戏,是秀薇在深夜听到妹妹的哭声,她赤脚跑过黑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终于出现在妹妹门前,紧紧搂住害怕的妹妹。那场戏需要她展现出从焦急、恐惧到恍惚、释然再到不安着放松的情绪链条。
拍摄从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