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新幻影
冬与会为了师尊做任何事。<1
曾经是。
在冬与的记忆中,八天比所有人都要高上几分。一是师尊身量高挑如亭亭白鹤,二是师尊从不真正落地。自两人初见,八夭便使用着悬流器。
冬与曾问师尊为何不落地, 得到的答案只是一个微笑。1八夭另一个特点,便是她柔和弯弯的眉眼,以及唇角常年含着的笑意。她声音婉转,教导人时语气缓慢,时常弯下腰替人拂开耳畔碎发,近身时的茉莉香极为明显。
八天如古老卷轴中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娥神,丰盈柔美,其影悬于高空,令人恍觉遥远。
如宿燕所言,八天和冬与没有任何一处相同。百年前的光焰宗,所有人都知道天阁师徒两人,不管样貌还是性格,甚至对人说话的语气都天差地别。
曾有一位天赋出色的世家子嗣,其强大的家族送来函件,想要此子拜在天阁门下,指名八天亲自教导。
当时八天刚刚从南海返回,身旁带着一个年幼孩子。八夭委婉拒绝,强族面子被拂,虽不敢与光焰撕破脸,但在所处域界的贸易上给光焰添了堵。
一月后,八夭携新弟子登门。
八天温和致歉,想要与强族和好如初,对方便提出,让她的新弟子与自家子嗣切磋一番。
八夭为难,夸奖其族子嗣的优异一一
八夭的新弟子直接走到大堂中央,说愿意切磋。下一瞬,其族长的双眼被射穿。1
虽说如此,但冬与和八天有一处相似。
八夭的鼻梁有一颗痣,虽非朱红,但位置跟冬与一模一样。屋内寂静,只有暗红禁制的灵流盘旋。
冬与看着那人影,随她走近,其鼻梁上的痣变清晰。“八天”站定在冬与跟前。
师尊身形再也不虚幻,如往常一般着青衣白袍,离地半指,眼神温和地望着她。
慢慢地,冬与脑海中的幻听褪去,声音重新落回面前人的唇间。八夭:“猫儿,你有难言之隐?愿意与我说吗?”冬与不断后退,后背撞到墙壁才回神,她深呼吸后咬牙,瞥开视线不看八夭。
冬与清楚地知道这是幻觉,她不能与其对话。一声轻叹落在屋内,与八夭无奈时的叹息别无二致。八夭:“我说宿燕是消耗品,你可有异议?”“他的神魂是残缺的,永远无法飞升,但其特殊的神魂使他可以作为飞升者的养料,再处理好一些,甚至可以把他直接……”冬与:“那我呢?”
冬与的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她望着几乎与真人无异的幻影,不再纠结面前的“八天"究竞是自己真实的内心,还是被捏造出来的欲望。冬与声音薄如丝线:“我对于你而言,不也是消耗品吗?”“你现在是教我变得跟你一样?”
八夭安静不言,又走近两步,离冬与不过半臂距离。她俯身,温柔抚过冬与耳发,就像她经常做的那般。八天:“……猫儿早已与师尊一样了。”
冬与浑身一僵,反驳的话塞满喉咙,她猛地抬头一一屋内安静,她面前没有人影,幻觉无声消散,好似从未出现过。冬与失力蹲下,蜷缩成一团,双手捂住额头,不再睁眼。光焰宗主殿。
明日清晨是降仙典礼,殿内正在举行小型私宴,受邀者皆是此界大会最上层的势力。
殿内最为精纯的灵流盘旋着,有阵法专门汇聚灵眼,使每个掌权者都能感受到光焰地底的主灵脉。
“中洲霸主还是有底蕴。”
“再过百年,说不定会有新的黄金一代。”……衔羽真是有手段,光焰到底怎么把这么多灵脉固定的?我们域界最多只能固定十几条。”
窃窃私语声响在殿内每个角落,而在殿柱旁,郁鸢独自等待着时间流逝。“少主,衔羽宗主有请。”
郁鸢回头,有一具灵傀正在朝他行礼。
他思索片刻,抬手示意单双环留在原地。
郁鸢随灵傀出殿,到达一处能俯瞰光焰的高台。衔羽独自倚在台边,仰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夜空。郁鸢还未走近,衔羽便道:“此处虽高,但不及当初天宫视野,少主可知晓区别?”
郁鸢在衔羽身旁站定,平静道:“并不。”衔羽:“也对,少主未曾登上过天宫……天宫是极为特殊的建筑,其动用了一百二十种昂贵矿石,连某些世间仅存母矿的最后一块稀品都能作为地板点缀。“更别说神迹般的阵法印刻,全殿从屋檐悬铃到千阶玉梯,环绕了四百二十二种术式,八道顶阶大阵可抵挡一整个域界势力的攻击。”“这一切,都是八夭亲手打造。”
郁鸢也抬眸向夜空,星月之下,似乎能想象出那座天宫的残影。衔羽:“八天曾教导过少主,也算未记名的师徒。少主可曾想过,请八天为环界建造这般殿宇?”
郁鸢没有回答:“宗主有何事告知后辈?”衔羽:…今日少主为何要登上挑战台?环界不会想看见少主的泠神剑出现在小小光焰。”
郁鸢声音很淡:“光焰人才辈出,修行在于积累,能与强者切磋是郁鸢之幸。”
衔羽轻笑一声,笑意随夜风而散。
“是吗?我还以为少主是为了猫几…毕竞猫儿现在跟以前大不相同,难免对这样的她心生怜爱与欲望,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