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案件调查
黎弥选中了这个案件,和黄莺一起去看现场。受害者一家住在青亭路贝塔楼,一家四口挤在一个狭小的房子里,房子勉强分隔出三个房间,夫妻一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此时,尸体已经被移送去解剖室,房子里只剩下满地满墙的血迹,还有调查队放的小牌子,说明原先的尸体位置。
黄莺给黎弥看了第一现场的照片和录像。
黎弥闭了闭眼。
死状太惨烈了,一个全尸都没有。
黄莺说:“我们是凌晨接到的报案,当时我和小余第一时间过来查看了现场。幸存者是这家的大儿子,叫闵驭,是他半夜听到动静拨打了调查队的紧急报案电话。据他供述,他看到了行凶者,称行凶者穿着黑色雨衣和雨靴,手持电锯作案。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撬锁的痕迹、雨靴的鞋印,不过询问邻居时,他们口供一致,说没有听到电锯的声音,以及其他任何案发时的声音。"<1黎弥一边听一边点头。
黄莺看向她,问道:“这说明什么?”
黎弥迟疑了一下:“说明……事情不对。”黄莺屈指轻敲她脑门:“跟我这么久,没点儿长进?”“嗯……"黎弥不好意思地垂了下脑袋,让自己按照“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力量”这个角度思考,回答,“说明,有人撒谎了?贝塔楼的隔音绝对没有好到听不见电锯声和受害者可能发出的惨叫声,所以,可能是闵驭说谎了。”黎弥将现场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的看过,寻找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犯人的踪迹没有找到更新的,但是她在闵驭的房间隐隐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受看完现场之后,两人回到调查队。
黄莺问:“闵驭呢?”
外勤组的小余回答:“4号询问室。”
闵驭十七岁,看面容还很青涩,身材瘦削,他垂着头,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来。
“黄队长。“他嗓音嘶哑地叫了一声。
问黄莺找到凶手了没有。
黄莺说:“外勤组的同事在排查了。”
黎弥和黄莺两个人坐下来,看着对面的闵驭。黄莺开口:“再从头说一遍你凌晨的时候看到和听到的细节吧。”黎弥观察着闵驭。
他的眼下发青,显然没有睡好,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些说不出的茫然,像是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黄莺让他重复,他也就再重复一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麻木。黄莺对照着之前询问的口供记录,反复提问了几处细节。黎弥一边听,一边翻看她在现场时用手机拍摄的照片,想象当时的场景。安蜜这个从黑市淘来的手机,是这里旧时代的款式,几经周转维修更换零件,虽然基础功能还能用,但远远比不上黎弥穿越前的手机,拍出来的照片都显得有些模糊变形。
“你听到动静惊醒,"黄莺沉声说,“打开门查看情况,发现凶手正在行凶,是吗?”
闵驭恍惚地点了点头:“是的,当时他手里举着电锯,正在、正在……分割我爸的身体……血飞溅出来,溅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都染红了…黄莺:“你看到了他的眼睛。”
“我……"闵驭猛然回神,“我从侧面看到的,我的门只开了一条很小的缝,他没有发现我,然后,他就离开了,我非常害怕,所以过了一会儿,我才打了你们的电话。”
询问到中午,实在问无可问了。
孩子看着也可怜,黄莺从调查队的食堂打了份饭给他,闵驭道了谢,埋头大吃。
吃完,他问:“我可以走了吗?”
黄莺:“可以是可以,你有地方去吗?”
闵驭点点头:“我有个叔叔。”
黄莺想起,信息档案是有说,他爸有个兄弟。她让小余送闵驭过去。
闵驭给出了凶手的大致画像,黎弥跟着外勤组从青亭路贝塔楼开始一一摸查,不过因为同一时间发生了好几起命案,人手不足,所以忙活了一下午,也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回到调查队在食堂对付了一口,之后黎弥回到外勤组的办公室,碰见了正对着监控思考的黄莺。
贝塔楼附近有监控,但不多,难以面面俱到,有一两个拍到了穿黑雨衣的男子,黄莺暂停的画面就是其中一个。
黎弥凑过去:“看出什么没队长?”
“没。“黄莺打了个哈欠,“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黎弥:“要不要上报渡鸦局?”
黄莺瞅她一眼:“案子刚开始查,没头绪是很正常的,一遇到点问题就上报渡鸦局,渡鸦局不得被我们烦死。”
黎弥想,可能是因为这件案子虽然有点问题,但尚未出现什么“诡异"的元素,所以在调查队这种见多了案子的人看来,它仍然很大可能只是一件普通罪案。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个案子是不是有邪神参与,目前看来,没什么证据。
“你来得正好,"黄莺说,“打个电话回访一下,问问闵驭的叔叔,闵驭情况怎么样。”
从信息档案里调出闵驭叔叔的电话,黎弥打了个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对方问道:“你好,哪位?”黎弥说:“你好,我是调查队的调查员黎弥,想问一下闵驭在你那儿情绪怎么样?”
对方疑惑:"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