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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间的竞争(修)(1 / 6)

第25章男人之间的竞争(修)

暮色浸满长乐坊青瓦飞檐,晚风卷着丝竹声拂过席间。裴誉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穿过热闹的大堂,自长乐坊后门走出。男人身形高大,一跨步便轻而易举地登上了坊口那辆规制最盛、用料也最奢的乌木鎏金马车。

车帘垂落,隔绝了长乐坊传来的热闹声响,裴誉端正坐在软垫上,静静地合上了眼。

只是不等他下令命车夫启程,便听得赵朔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一一“子俨,你今日务必与我说清楚!你上奏请陛下与北朔绥和究竟是何意味!”

他本就不是那等会猜哑谜之人,方才正是因此才紧随裴誉身后跟了出来。此刻他眉眼间更满是焦灼,见裴誉没理他,赵朔更是几步冲到车旁,压着嗓音急道:<1〕

“子俨!你说话啊!你怎忍心又不理我!”裴誉依旧闭目,指尖轻抵眉心,对马车外同僚的大吼大叫置若罔闻。当真是聒噪。他心道。

“你还是不理我是罢?!”

赵朔索性不再客气,抬手一把掀开车帘,顺势一屁股坐在裴誉身侧的软榻上,对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不肯罢休道:

“这里又无外人,你同我说实话,和谈一事内里究竞有什么筹谋!”到底是真想和谈,还是想将那凌衡骗回来瓮中捉鳖?赵朔没别的想法,只是想着招待凌衡等一众使臣的任务,都将由他鸿胪寺负责。

若是能从裴誉这里得来准信,也好叫他们依着陛下的心思,将此事办好。听赵朔问的着急上火,裴誉这才缓缓掀开眼皮。他漆黑眸底凝着一层薄冰,侧首淡淡睨着昔日同窗今日好友,平静道:“方才在雅间,你句句驳斥和谈之策,字字惋惜错失战机,如今又这般追切向我追问此事一一”

“赵大人对此事这般上心,难不成你也是北朔细作?”毕竟从都察院查出来的细作,具体表现就如赵朔这般爱打破砂锅问到底。赵朔被他这无端猜忌堵得心口一噎,“子俨,你在胡说些什么!”他忍不住低骂出声,“我看你这大理寺的差事真是越做越魔怔了,看谁都像犯人,疑心病简直重得没边了!”

裴誉收回目光,“那你问这般详细作甚?”“问问还不行了?!”

赵朔看向友人放在膝上的右手,忿忿道“还有,我这不也是在关心你么!”他语气陡然沉下来,“就算你去江南查案时我没跟着去,可我也听胡元明说你肩背受了伤!况且前几日抓细作时你掌上受的刀创还未彻底痊愈,加之近来你白日拟奏折赴应酬,晚上又要为伯父伯母抱孙子努·.…"<1赵朔本来只是找借口,却是真的越说越心疼。“而且再过三日便是中秋宫宴,你又要为陛下献画,如今陛下龙体每况愈下,朝中暗流涌动不说,还藏着不知多少细作,满朝文武唯有你是陛下心腹,能替陛下分忧,我们都心疼你压力大,偏你自己半点儿不知爱惜身子。"<1“还有,嫂子还不知你手受伤了罢?”

“告诉她作甚?"裴誉道。

先不说即便沈氏知晓此事也帮不上忙,便说这赵朔嘴上说得对他是百般关切情真意切,实则却是最心口不一。

譬如今日早朝过后,陛下单独传其入御书房交代和谈宴宾一应要事。赵朔在那头答应的好好的,转头便在长乐坊大放厥词怨声载道。还将他呕心沥血出的主意贬为荒唐馊主意一一就这,赵朔竞还敢问他和谈之事的内情?

裴誉觉得自己方才没有让赵朔从雅间滚出去,已经是顾及多年同窗情谊了。于是他眼帘轻阖,神情淡漠地将背靠上车壁,只吐出四字。“又死不了。”

赵朔闻言有些生气,再看到裴誉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更是气急。“裴子俨,你好好说话是会死吗?!”

他道“自打当年咱们一同入国子监太学,你说话便是这般刻薄难听!否则凭你的天资悟性,怎会被才来了一月的凌衡压过风头!”赵朔记得他十五岁在国子监求学时,遇到了同岁的裴誉。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年,凌衡便来了。

当年的凌衡乃是定北王独子,身份尊荣,按朝制本可直接入最高等的国子学深造。

却不知他为何要破例降格,同他们这样三品阶及以下出身的官宦子弟,挤在太学苦读了一个月。

先不论后来的叛将凌衡如何,过去的定北王世子可是生了一副谪仙般的清绝容色,肤白似浸过月华,气质温润出尘,似云端走下的仙人。加之他性子温和谦逊,品行正直,待人接物处处妥帖,说话更是好听极了,简直是如润物细无声一般拂过人的心房,就连赵朔也被他夸过生得英俊这般完美到挑不出错、说是惊才绝艳也不为过的人物甫一踏入太学,不出半月,许多学子便都上赶着同他交好。

赵朔直至现在都忘不了,当年几十人围在凌衡身侧谈经论道的盛况。凌衡的出现让太学所有学子都很高兴,除了从前课业策论一骑绝尘、独得博士偏爱的裴誉。

他骤然多出了个旗鼓相当的劲敌。

自凌衡来后,过去每逢旬考策试都拔得头筹的裴誉,与凌衡名次几乎次次持平。

二人文章亦是各有千秋,谁也不遑多让。

博士的得意门生自此便由裴誉一人,变为了裴誉与凌衡两人。1说到底不过是凌衡说话好听,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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