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闭上了嘴。<1
伊莉斯看了他几秒，轻轻地笑了一下：“太好了。“她说，口气缓和了一点，“如果你准备为她向我道歉，我就不得不踩您的脚了，韦恩先生。"1布鲁斯差点被这句话噎住：“…我的情商没有低到这种地步。"<3伊莉斯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我不能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她说。
布鲁斯的反应慢了一拍：“谁？”
“你的一一前任？前女友？前妻？"伊莉斯的语调是平稳的，“一次又一次的，她会和你合作，然后为了自己的目的背叛你一-嗯，我知道这个词可能使用不当，但从客观角度，这是事实。"<2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
“是′很不喜欢，"伊莉斯纠正，“甚至′有点讨厌。"<1“伊莉斯，"他温和地说，“我不会强行要求你改变对她的看法，赛琳娜的出身环境使得她的性格养成确实和常人不太一到致… 这真是非常罕见，加兰德小姐的礼仪课程给她打了深厚的底子，她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优雅从容且轻声细语的。
“我不是因为她是罪犯所以不喜欢她。"伊莉斯说。………那么？”
他的助手叹了口气，把脸转向他，那双在月光下漂亮得过分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2
“因为你，布鲁斯。“她说，“你是个好人，你始终对所有人抱有宽容和希望，能够体谅他们的反复无常。但我不可以。他们在伤害你，他们有多少次抛弃你，又有多少次差点杀了你，让你陷入痛苦？我以为一种健康的爱至少是会互相体谅的。因为他们对你不好，所以我不喜欢他们。"<16她用的是“他们"，她并不仅仅在指赛琳娜。露台上只有风声。
“……伊莉斯，"布鲁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和反应，他感动，又有点好笑一一为这朴素的、小孩子一样的观念。他叹了口气，“我并不健康，也不像你认为的这么好，你对我有滤镜。"<2
“我没有，"伊莉斯说，她把语言切换成了法语，冷酷地道，“我知道您是个恋爱脑，老板。"6
布鲁斯.? " “我不是在指责你，"伊莉斯补充道，“你总是慷慨地向他人挥洒善意与爱意，面对感情，您会全身心地沉浸和对对方好是必然的结果，我只是她思考了一下，“所以您迷恋这一款吗？”
“……什么？"布鲁斯说。
“危险的，捉摸不透的，会给您带来麻烦的，会强迫您的一一类型。"伊莉斯说。<1〕
布鲁斯”
布鲁斯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缺乏社会化但书面知识满分的姑娘解释他和其他人的感情纠葛，甚至他本人的癖好问题……伊莉斯认知中的爱显然是更加健康且理想的形式。<4
他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答案。伊莉斯轻轻地“哦”了一声，这个音节里没有失望，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
她突兀地靠近一步。
在那一瞬间，布鲁斯几乎以为她准备吻他。她正在生气，而他太了解女伴在生气时会做什么了。那个更常见的剧本里，她会用力地亲吻他，也许还会咬破他的嘴唇，留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比他嘴唇上那个更鲜明的印记，作为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报复。<9可伊莉斯只是伸出手，清凉湿润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嘴唇，用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掉了那块痕迹。<4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没有让他感到疼痛。<2“至少不要带着不是我的口红色号出门，韦恩先生。“她轻快地、调侃般地道。1
仅此而已。
布鲁斯低头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被他自己吞了回去。<1伊莉斯抬起眼帘：“你需要自己待一会儿吗？我可以临走再来喊你。”“不用。“他说。他顿了顿，重复，“不用。”她是今晚宴会的主角，而他是她的舞伴、男伴、未婚夫，他才是应该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那个。
伊莉斯理解地点头，她侧过身一-布鲁斯以为她准备离开一一她忽然跟跄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一
伊莉斯落进了他的怀抱里。2
不是摔倒，不是因为高跟鞋。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搭在他的肩背，沿着脊柱的方向轻柔地滑到腰后，然后收紧。
一个亲密的、扎实的、安抚性质的拥抱。
“别这么紧张，布鲁斯。“她说，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领口，“记得吗？你不需要为别人的事向我道歉。我确实有一点不舒服的情绪，但不是针对你。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攻击你…放松（Be relax）。" 一切声音似乎远去了，整个世界被局限在这个小小的范围里，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音调、令人舒适的压迫感、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2短暂的安宁与寂静。
布鲁斯松开她，低声道：“谢谢。”
“不用谢。"她的眼睛弯了起来，眸光与睫毛上的闪粉都是亮晶晶的，“我们该回去了。”
这次她真的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女王陛下并不那么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