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而且只凭她们几个厨房帮工,能做的事情终归有限。
菲奥娜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见玛蒂神色笃定,并不像是在强撑,便没有再追问。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来找我。”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得快点想办法,这条项链放在咱们手里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我知道。“玛蒂应道,“你快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好交代。”“好的,晚安玛蒂,晚安多莉。”
菲奥娜说完便打开门,确认走廊里没有人走动的声响后,无声无息地闪了出去。
门轻轻合拢。
几乎是同一瞬间,窗玻璃上"啪″地溅开一滴雨珠。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玛蒂和多莉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落向宿舍那扇窄小的窗户。又下雨了。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雨珠撞上玻璃,留下一道道歪歪斜斜的水痕;很快雨势便大了,密密匝匝地泼洒下来,开始模糊窗外的一切。庄园后院的草坪最先隐没,接着是远处黑黟黟的树林,再远处起伏的山丘轮廓也被雨幕吞进了一片灰蒙蒙的水色里,最终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剩雨点打在石板瓦上的沙沙声,铺天盖地地漫过整座庄园的屋顶。大大大
雨下了一整晚没停,所以即便是清晨天依旧是黑乎乎一片。玛蒂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她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这会儿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像灌了一层浆糊。
她强撑着爬起来,胡乱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头发,摸到床边的水盆。她端着水盆前往盥洗室打水。
水冰得刺骨,玛蒂咬着牙用湿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总算清醒了大半。洗漱完,她凑到盥洗室的镜子前,就着微弱的晨光打量了自己一眼,随即“嘶“了一声。
镜子里的人眼下挂着两团青灰色的阴影,活像一只小浣熊。玛蒂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头发绾起来。
她回到房间换上了工作服,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把门带上。多莉还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得很沉。
走出宿舍后,玛蒂想起昨晚的风雨,心里忽然惦记起一件事一一道格的狗舍。
那间狗舍是之前照顾它的看守用捡来的边角料拼拼凑凑搭起来的,她一直打算找时间加固一下,可总是忙得抽不出手。昨晚的风刮得那么凶,也不知道撑没撑住。玛蒂拐了个弯,推开通往后院的侧门,迎面便被一股湿冷的风拍了个结结实实。
连廊的石板地面被雨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又湿又滑。两侧的廊柱之间没有遮挡,风便从缝隙里灌进来,鸣呜地打着旋,将她的裙摆吹得直往后扯。
玛蒂缩了缩脖子,抱紧双臂,低着头快步朝狗舍走去。院子里的草坪积了一夜的水,低洼处汇成一洼一洼的浅塘。走到狗舍跟前,玛蒂弯腰看了一限,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歪歪扭扭的木板被风吹得嘎吱作响,油布的一角也被掀翻了过去,但整体架子还算牢靠,没有塌。
道格窝在里面,耳朵一抖,歪头看着她,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别急,等我做完早饭就来喂你。”
玛蒂伸手在它脑袋上快速揉了一把,又把掀开的油布压回去,然后搓着手转身跑回了屋里。
推开厨房的门,一股裹着炭火气息的暖意便扑面而来。玛蒂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消退,整个人像是从冰窖一脚跨进了暖炉里,每个毛孔都在同时叹气。
梅布尔太太要准备伯爵一家的早餐,比玛蒂更早起,一个人静悄悄地把炉子烧了起来。
此刻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在炉门的缝隙间一跳一跳的,映在灶台边的铜锅壁上,暖融融的。
梅布尔太太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她面前的平底铁盘上,一块圆圆的奶油松饼正在慢慢鼓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黄油融化后混着面粉和奶油烘烤出来的味道,甜丝丝的、暖烘烘的,闻一口就让人的胃不争气地动了一下。玛蒂忍不住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早上好,梅布尔太太。”
“早上好,玛蒂。“梅布尔太太手腕一翻,利落地将松饼翻了个面,“仆从那边的菜单写在板子上了,你照着准备就行。”“好的。”
玛蒂走到门后看了一眼木板上的菜单。
今天仆从的早餐是燕麦粥配煎熏肉,另加一大壶热茶。她先去食品储藏室取食材。
玛蒂从靠墙的麻袋里舀出几大碗燕麦,倒进一只陶盆里抱在怀中。接着她从架子上取下半块用粗盐腌过的熏肉,这是一整块猪肋条做的,外皮被烟熏成深褐色,边缘挂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松木燃烧后的烟香。
她又从另一层架子上摸出一只锡罐,里面装着前两天梅布尔太太熬好的猪油,最后拎了一小篮鸡蛋、香肠和一罐粗盐,全部归拢到托盘上。玛蒂端着托盘,刚转过身,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Omg一一小心\!”
奥利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托盘边缘,上面的锡罐晃了晃,好在没翻。“你走路怎么跟伯爵老夫人养的猫似的,一点声都没有。”玛蒂往后退了半步,稳住托盘。
奥利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我刚从酒窖那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