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刘崇山肩膀剧烈颤抖,许久,才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额头磕在冰冷青石上,闷响一声:“……我刘家,交。”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试图用别的宝物替换。他看得明白,秦珩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块玉牌,其他条件只是附带。
若是不同意,眼前这位金丹上人转头便会出手,整个刘家都会跟着刘向志一起坠入深渊。
不多时,一人捧着一个层层封着封禁阵纹的紫檀木匣快步入殿。
刘崇山亲手开启匣盖,匣中静静躺着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黑玉牌,牌面刻着六丁神将镇煞古纹,纹路深处隐隐有归墟暗潮涌动,一股镇压邪祟的厚重气息缓缓散开。
秦珩神念一扫,确认无误,抬手轻轻一引,玉牌便脱离木匣,稳稳落进他掌心。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东西没错。”秦珩将玉牌收好,“好好和柳家配合,把事情处理干净。”
等秦珩走后,一长老担忧道:“家主,这空口白牙的,万一这大珩上人事后……”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刘家这次出的事,足以让宗门将我们抄家灭族了,大珩上人收的这东西,其实就相当于拿了原本该给宗门的东西,他会帮我们遮掩一二的。”
“现在,我们要把后手的事情解决好。”刘崇山看向还呆在原地的刘向志和柳如烟二人,咬牙切齿道,“七百多个胎种,分散在我裂天岛域各地,工作量浩大,而且只能派出家族核心高手去做这件事,我他妈……”
刘家如何焦头烂额不提,苏醒透过影子的视角,看着那《六丁镇兽归墟玉牌》,有些眼馋。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如何珍贵,但能让一个金丹上人惦记的东西,应该不差,不过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不相信秦珩会把这玩意儿给他。
事实上,在秦珩敲诈刘家的时候,沐星河就已经传来了消息,说秦珩已经搞定了柳家,明天照常拜堂做新郎就行了。
显然,他请秦珩帮忙的事情,在秦珩去过柳家之后就已经完成了。
刘家那边鸡飞狗跳的善后,苏醒没兴趣再盯着。
影子的存续时限尚有余裕,苏醒心念一动,不再追踪秦珩的去向,调转这一缕暗影,悄无声息往柳家方向滑去。
柳家祠堂方才那一场金丹威压笼罩的余悸还没散尽,此刻整个柳家内院已经乱成一锅粥。
灯火层层叠叠亮起来,核心族人来回奔走着,低声急语,却又不敢高声喧哗,生怕惹出别的风波。
明日大婚的喜期早就定死,请柬散遍嘉定城各路宾客,礼乐、喜棚、宴席全部安排妥当,满城都等着看逍遥剑宗弟子苏醒迎娶柳如烟。
可正主柳如烟已经被秦珩带走,拜堂的新娘,必须连夜换一个。
柳家家主柳松站在庭院当中,眉头拧成一团。
身侧围着几位柳家长辈、族中女眷,面前摊开一卷薄薄的名册,上面记着柳家适龄、容貌品性拿得出手、血脉谱系干净的女子名字。
“人选不能差。” 柳松沉声道,“苏醒是逍遥剑宗弟子,灵根上品。顶替之人,容貌不能逊色柳如烟,性子要稳,懂得守口如瓶,最重要一点,身子要绝对清白。”
“这一点尤其重要,那种腌臜手段就别用了,我们柳家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这个性子太跳,藏不住事;那个已经私下定了外门婚约,临时换上去容易引出别的纠纷;这个已经和男子过往甚密,怕是……
“柳清禾呢?” 有个女眷低声开口,“三房的清禾,今年十八,容貌秀美,性子沉静,很少在外走动,没有牵扯进任何是非……”
“不行,我已经找苏公子的沐管家打听过了,清禾实在是太……”一人直接否定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太瘦了,苏公子不喜欢的。”
“沐管家说了,苏公子喜欢的是腿长貌美大波浪的,而且,绝对不要不愿意嫁他的,必须要自愿。”此人补充道:“他绝对不要强人所难的。”
“我靠,那怎么弄啊,我柳家虽然人口不少,可是适龄女子就这么多,真的没有合适的了。”当众人的目光看向族中管理宗谱的主事之人时,此人很是烦恼地说道。
柳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目光扫过围着的一众族人,语声带着几分迫人的急促:
“我们先自己查,主脉没有,就查支脉,支脉没有,就查旁支、远亲、同姓。但凡在册柳氏血脉中,年纪合宜、身家清白、容貌拔尖、自愿出嫁的女子,全部挑出来,半个时辰之内,把名册送到这里。”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