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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赢正的快乐(5 / 9)

刀再砍,赢正勉强架住,虎口震裂。

“你以为你赢了?”沙狐狂笑,“阿史德大人虽死,但他的网还在!西域、漠北、中原,到处都有我们的人!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有别人来接替!你们夏人朝廷,烂到根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哪个没拿过阿史德的钱?哪个没沾过走私的利?你抓得完吗?你杀得尽吗?”

赢正眼中寒光一闪,忽然撤刀,侧身,沙狐的弯刀擦着他胸前划过,割裂衣襟。与此同时,赢正左手如电,扣住沙狐手腕,右手霜月刀反手一撩。

刀光闪过,沙狐右臂齐肩而断。

沙狐惨叫着倒地,赢正一脚踩住他胸口,刀尖抵住咽喉。

“朝廷是烂,是脏,是有蛀虫。”赢正声音冰冷,“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刮骨疗毒,去清淤除弊。你当年若战死肃州,是英雄。你投降偷生,是懦夫。但你最错的,不是投降,而是投降之后,非但不思赎罪,反而变本加厉,为虎作伥,残害同胞!”

沙狐满嘴是血,嘶声道:“赎罪?谁给我赎罪的机会?朝廷吗?那些大人们吗?他们只会说,肃州守将是英雄,你们这些逃兵,是耻辱!耻辱!”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甘心做突厥人的走狗,做阿史德的爪牙?”赢正怒极反笑,“沙狐,我告诉你,赎罪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若真有血性,当年就该战死沙场!你若真想赎罪,这三十年有的是机会!可你选了什么?你选了一条最脏、最黑的路!”

沙狐怔住,眼中疯狂渐渐退去,只剩一片死灰。

赢正收刀,对赵天德道:“绑了,押回肃州,细细审问。”

赵天德带人上前,将沙狐捆成粽子。沙狐断臂处血流如注,他却浑然不觉,只喃喃道:“三十年……三十年……我到底在恨什么……”

赢正捂着肩伤,鲜血从指缝渗出。笛力热娜冲过来,撕下衣襟为他包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您答应我不动手的……”

“我没事。”赢正拍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胡掌柜。

胡掌柜瘫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

“掌柜的,沙狐我会带走。这家客栈,你若还想开,就好好开。若不想开,就去肃州找我,我给你安排个差事。”赢正顿了顿,“至于三十年前的事……肃州城破,非你一人之过。但逃避三十年,也够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胡掌柜以头抢地,号啕大哭。

沙狐的审讯异常顺利。

或许是因为断臂之痛,或许是因为赢正那番话,这个在沙漠里隐藏了三十年的老斥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阿史德在西域的网络,比阿史德元交代的更加庞大。不仅高昌、龟兹、于阗、疏勒,连更西的大食、波斯,都有他的暗桩。这些暗桩以商队为掩护,走私铁器、盐、茶,贩卖情报,甚至参与西域各国的王位争斗,从中牟利。

而更让赢正心惊的是,阿史德与朝中某些人的勾结,远不止司马家。

“三年前,凉州税吏王昌带来的那封信,是写给户部右侍郎郑元和的。”沙狐断断续续交代,“信里说,今年盐引多批五百引,但要分三成利给‘那位大人’。阿史德让我回信,说‘那位大人’要的不是银子,是肃州的布防图。”

“哪位大人?”赢正问。

“信里没写名字,只称‘那位大人’。”沙狐道,“但阿史德有一次喝醉,说漏了嘴,说‘那位大人’在兵部,管着西北防务。”

兵部,管西北防务——赢正心中已有猜测。

“还有,阿史德和朝中人的往来,不止信。”沙狐继续道,“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有一支商队从长安来,带着‘那位大人’的信,还有要出手的货物。有时候是古董字画,有时候是军械——对,军械。肃州卫淘汰的弓弩、刀枪,修一修,卖给西域小国,能翻十倍价钱。”

“商队是谁带队?”

“一个姓周的掌柜,长安‘隆昌行’的东家。但阿史德说,姓周的只是幌子,真正的主子是‘那位大人’的管家。”

赢正与赵天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沙狐所言属实,那朝中与阿史德勾结的,就不止是已经倒台的司马家,还有兵部的高官,甚至可能涉及更上层的人物。而走私军械,是诛九族的大罪。

“沙狐的口供,可信吗?”赵天德低声问。

“七八成。”赢正道,“他恨朝廷,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官,所以才会把这些事说出来,想看到朝廷内斗。但他说的细节,比如时间、地点、人物,不像编的。查一查就知道。”

“怎么查?”

“从隆昌行查起。”赢正起身,“你立刻派人回京,暗中查访隆昌行的背景,特别是它和兵部哪些人有往来。记住,要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赵天德领命,又问,“那沙狐……”

“关进死牢,严加看管。他的口供,整理成册,密奏皇上。”赢正顿了顿,“另外,给胡掌柜安排个差事,就让他在地牢当个狱卒,专门看管沙狐。”

赵天德一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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