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悦来客栈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两人下车,换上夜行衣,蒙上面,悄无声息地潜向客栈。
悦来客栈是京城有名的老店,共三层,天字号房都在二楼,专供贵客。此时已是丑时三刻,客栈早已打烊,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赢正和赢无咎绕到客栈后巷,赢无咎甩出飞索,勾住二楼屋檐,两人先后攀上屋顶。天字三号房在走廊尽头,窗户紧闭,里面一片漆黑。
赢正伏在屋顶,侧耳倾听。房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轻,很绵长,显示里面的人内功深厚。
赢无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下去。赢正点头,沿着屋檐小心移动,来到天字三号房窗外。他取出迷香,插入一根细竹管,准备吹入房中。
就在这时,房内的呼吸声忽然停了。
赢正心中一惊,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而入,同时大喝道:“动手!”
几乎同时,一道寒光从床上射来,直取他咽喉。赢正侧身躲过,那暗器钉在窗框上,竟是一枚银针。
床上,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跃起,扑向赢正。动作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但赢无咎的动作更快。在赢正破窗而入的瞬间,他已经从另一扇窗户进入,手中洒出一把粉末,正是“醉清风”。
那黑影,也就是“无面”,反应极快,立即屏住呼吸,但已经吸入少许。他身形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给了赢正机会。他欺身上前,匕首直刺“无面”心口。
“无面”冷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中。但匕首刺中身体的瞬间,赢正脸色一变——没有刺入肉体的感觉,反而像是刺中了皮革。
“金丝甲?”赢正心中一凛,立即变招,匕首上挑,直取咽喉。
“无面”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凭空横移三尺,躲开这一击,同时一掌拍向赢正胸口。
赢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涌来,不敢硬接,急忙后撤。但“无面”的掌力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赢无咎从旁杀到,一剑刺向“无面”后心。“无面”不得不回身格挡,赢正趁机脱身。
三人成犄角之势对峙。“无面”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面具,没有五官,只在眼睛处开了两个孔,看起来诡异莫名。
“你们是谁?”“无面”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用砂纸磨过。
“杀你的人。”赢正冷冷道。
“就凭你们?”“无面”冷笑,忽然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赢正大惊,这什么武功?分身术?但随即他意识到,这是极快的身法造成的残影。他凝神静气,感知全开,终于在最后一刻捕捉到“无面”的真身,匕首全力刺出。
“叮”的一声,匕首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竟是“无面”的手指。他的手指上戴着精钢指套,硬接了赢正一击。
但赢正这一击用了全力,“无面”虽然挡住,也被震得后退一步。就在这瞬间,赢无咎从旁杀到,一剑刺向“无面”肋下。
“无面”终于色变。这两个年轻人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但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而且似乎不怕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更麻烦的是,他刚才吸入了少许迷药,虽然用内力压制,但时间一长,必然发作。必须速战速决!
“无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球,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黑球炸开,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赢正和赢无咎急忙后退,屏住呼吸,生怕烟中有毒。
等浓烟散去,“无面”已经不见了。窗户大开,夜风灌入。
“追!”赢正当机立断,从窗户跃出。赢无咎紧随其后。
两人落在街上,四下张望,却不见“无面”踪影。忽然,赢正心中警兆突生,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正从对面屋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在那边!”赢正指向黑影方向,两人立即追去。
一场追逐在京城屋顶展开。“无面”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拉开了距离。赢正和赢无咎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
眼看“无面”就要逃脱,赢正心中焦急。如果让“无面”跑了,后患无穷。他心一横,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这是慕容玉鹿手镯里的那个,危急时刻可以发射求救。
“咻——”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这是锦衣卫的紧急信号,看到信号的锦衣卫必须立即赶往信号发出地。赢正赌的是,附近有锦衣卫巡逻。
他赌对了。信号发出后不久,前方街道传来马蹄声,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正好挡住“无面”的去路。
“锦衣卫办事,前方何人,速速止步!”为首的百户厉声喝道。
“无面”身形一顿,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已是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忽然转身,扑向赢正和赢无咎。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无面”全力爆发,速度又快三分。赢正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到面前,一掌拍向他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