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赢正冷冷道,“‘无面’现在在哪?皇后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陈平颤抖着,眼中闪过挣扎。许久,他颓然道:“‘无面’……昨天刚到京城,现在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皇后娘娘让他三天内动手,目标就是……就是你,赢正。”
赢正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皇后还有什么计划?”
“她……她让‘无面’杀了你之后,伪造现场,做成是王贵妃指使的假象。然后,她会向陛下告发,说王贵妃因为慈恩寺刺杀之事怀恨在心,派人杀你灭口……”陈平颤声道,“这样一来,王贵妃就会失宠,王家也会受牵连。到时候,她就能扶植刘贵人上位,等刘贵人生下皇子,就……”
“就什么?”
“就……就废了太子,立刘贵人的儿子为储君。”陈平闭上眼睛,“皇后认为太子太过仁弱,不堪大任。而且,太子近来对她日渐疏远,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她要培养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新太子……”
赢正和赢无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皇后竟然要废了自己的儿子?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
“太子知道这些吗?”赢正问。
“应该不知道。皇后做事隐秘,连我都是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陈平苦笑,“我也是鬼迷心窍,上了她的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来了……”
“你可以下。”赢正盯着他,“去刑部自首,揭发皇后的罪行,戴罪立功,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不……不行!”陈平惊恐道,“皇后在朝中势力庞大,我就算揭发她,也扳不倒她,反而会死得更快!”
“如果加上高进的口供,还有这些账本信件呢?”赢正将证据拍在桌上,“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就算想保她,也保不住。”
陈平犹豫了。他在权衡利弊,是继续跟着皇后一条道走到黑,还是赌一把,相信眼前这两个人。
最终,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他咬牙道:“好,我去自首!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皇后心狠手辣,知道我背叛她,一定会对我的家人下手。”
“可以。”赢正点头,“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但前提是,你要说出所有你知道的,包括皇后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平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从他如何被皇后拉拢,如何替皇后联络“血手”,如何帮皇后转移财产,如何替她打压异己……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赢正和赢无咎听得心中发寒。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皇后,手上竟沾了这么多鲜血。前太子赢扶苏只是其中之一,这些年,凡是威胁到她地位的人,无论是妃嫔、皇子,还是朝臣,都莫名其妙地“病逝”或“意外身亡”。
“还有一件事。”陈平忽然道,“皇后似乎在暗中调查太子。”
“调查太子?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皇后和她的心腹宫女说话,说什么‘稷儿近来行为怪异’,‘经常深夜外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陈平回忆道,“皇后好像很担心,派人暗中跟踪太子,但都被太子发现了。为此,太子还和皇后大吵了一架。”
赢正心中一动。深夜外出?奇怪的味道?难道太子真的在修炼什么邪功?还是说,那团能量波动与此有关?
“你还知道什么?”
“就这些了。”陈平摇头,“皇后对我并不完全信任,很多事都是让高进去办。我知道的,基本都说了。”
赢正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这……这是什么?”陈平惊恐地问。
“和高进一样的毒,十二个时辰发作。”赢正道,“服下后,立刻去刑部自首,交代所有罪行。太医会给你解毒。如果你耍花样,十二个时辰后,必死无疑。”
陈平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接过药丸吞下。
“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赢正说完,和赢无咎转身离去。
两人离开陈府,回到马车上。赢无咎问:“现在去哪?”
“悦来客栈。”赢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会会那个‘无面’。”
“现在?会不会太冒险?‘无面’是‘血手’头号杀手,武功深不可测。”
“正因为他危险,才更要尽快解决。”赢正道,“而且,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高进和陈平已经出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等他收到风声,就来不及了。”
赢无咎思索片刻,点头:“好,我跟你去。不过,对付‘无面’不能硬拼,得智取。”
“你有什么计划?”
赢无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暗影’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就算是绝世高手,吸入后也会在十息内失去知觉。我们可以先用这个。”
赢正接过瓷瓶:“怎么用?”
“悦来客栈天字房都在二楼,窗外有屋檐。我们可以从屋顶下去,将迷香吹入房中。”赢无咎道,“不过,‘无面’警觉性极高,我们动作要快,不能让他察觉。”
“明白。”
马车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