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建秀公主二话不说,拉着赢正挤进门去,反手将门关上。
“婆婆,求您救救我们!有坏人追我们!”建秀公主气喘吁吁地说。
老婆婆打量了他们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你们是……逃难的?”
“是。”赢正点头,“我们是良民,被冤枉的。”
老婆婆没有多问,指了指屋后的一间柴房:“躲进去,别出声。”
两人刚躲进柴房,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吆喝声。老婆婆慢吞吞地去开门,和那些锦衣卫周旋了一番。赢正屏住呼吸,手握匕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那些锦衣卫并没有仔细搜查,很快便离开了。
老婆婆走进柴房,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这是惹了什么大人物啊?”
赢正和建秀公主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婆婆也不再追问,只是说:“我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得赶紧离开安平。往西走二十里,有个渡口,那里有船可以过江。过了江,就不是锦衣卫的地盘了。”
赢正抱拳:“多谢婆婆救命之恩!敢问婆婆高姓大名,日后定当报答!”
老婆婆摆摆手:“我一个孤老婆子,要什么报答。你们快走吧,趁天还没全亮。”
两人千恩万谢,从后门离开了老婆婆的家。按照她的指引,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渡口,搭上了一艘运货的商船,顺利渡过了大江。
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岸,赢正和建秀公主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的心情依然沉重——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他们能否活着到达北疆,还是一个未知数。
江水滔滔,向东奔流不息。两岸青山如黛,云雾缭绕。赢正望着远方,目光坚定而深邃。
“殿下,”他低声说,“等到了北疆,我会召集杜将军的旧部,整顿兵马。到时候,我要带着十万铁骑,踏平京城,清君侧,诛奸佞!”
建秀公主靠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江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赢正的脸颊。那一刻,两颗心前所未有地贴近。
船行三日,沿河北上。
赢正和建秀公主扮作一对投亲的兄妹,搭的是一艘运粮的商船。船主姓赵,是个四十来岁的粗犷汉子,常年在运河上跑买卖,见惯了各色人等。他见赢正身形魁梧、举止不凡,建秀公主虽衣着朴素却气质出众,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多问——跑江湖的规矩,不该问的绝不问。
第三日傍晚,船在一处名叫“柳河渡”的小码头靠岸补给。赢正站在船头,眺望两岸景色。此处已离京三百余里,按理说应该安全了些,但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哥,你在看什么?”建秀公主端着两碗粗茶走过来,递给他一碗。
赢正接过茶碗,目光仍盯着岸上:“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建秀公主不解。
“太平静的水面下,往往藏着最急的暗流。”赢正压低声音,“我们从安平出发,一路北上,沿途竟然没有再遇到盘查。这不正常。刘谨和王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建秀公主神色一凛:“你是说……他们在前面设了埋伏?”
“很有可能。”赢正放下茶碗,“下一站是沧州,那是南北咽喉要道,东厂和锦衣卫在那里设有分驻所。如果他们要在某个地方动手,沧州是最合适的选择。”
“那我们怎么办?改走陆路?”
赢正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走陆路更危险,我们对地形不熟,容易迷路,而且目标更大。继续走水路,但在沧州之前提前下船,绕过沧州城,再从下游搭船。”
建秀公主点头同意。两人当即去找赵船主商议。赵船主听说他们要提前下船,也不多问,只是指了指前方三里处的一个小渔村:“那里有个野渡口,平时没什么人。你们在那里下船,沿着河堤往东走十里,有个叫‘白家集’的镇子,那里有小船可以雇。”
赢正抱拳道谢,又取出几两碎银作为答谢。赵船主却摆摆手:“不必了。我看得出你们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坏人。这世道,好人就该互相帮衬。”
夜幕降临时,船到了那个小渔村。赢正和建秀公主悄悄下了船,沿着河堤向东走去。夜色浓重,四野寂静,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居然还亮着几盏灯火。赢正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镇子时,赢正忽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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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建秀公主紧张地问。
赢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镇口那棵老槐树。月光下,树影婆娑,但树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是人。
不止一个。
赢正瞬间反应过来,拉着建秀公主就往后退。但已经晚了——
“嗖——”
一支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