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夜空,紧接着,四面八方亮起了火把!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赢将军,别来无恙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人缓缓走出,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曹吉祥!
“曹公公亲自出马,真是看得起我赢正。”赢正冷笑一声,将建秀公主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曹吉祥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瘆人:“赢将军,你是个聪明人。交出东西,跟我回去,咱家可以在刘公公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保你个全尸。”
“全尸?”赢正哈哈大笑,“曹公公,你觉得我赢正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
曹吉祥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一挥手,周围的蒙面人齐齐上前一步,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赢正深吸一口气,低声对建秀公主说:“一会儿打起来,你别管我,往东边跑,那边有片树林,进了林子他们就不好追了。”
“我不走!”建秀公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要死一起死!”
“别说傻话!”赢正厉声道,“你必须活着!那些证据在你身上,你必须把它们带到北疆!这是命令!”
建秀公主眼眶通红,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赢正转过身,面对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吧,让我看看,东厂的走狗们,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猛虎般扑了出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曹吉祥的面门!曹吉祥没想到他竟敢主动进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的空档,赢正已经杀入了人群之中!
他曾在北疆战场上以一敌百,杀人如麻,此刻虽然赤手空拳(只有一把短匕),但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竟让那些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子一时间乱了阵脚。
匕首翻飞,血光迸溅。赢正的身法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咽喉、心脏、手腕。他不在乎受伤,不在乎流血,只想在倒下之前,尽可能多地拖几个垫背的。
“建秀!走!”他一边厮杀,一边大吼。
建秀公主含泪转身,向东边的树林跑去。有几个黑衣人想追,却被赢正拼死拦住。
曹吉祥见状,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支短弩,对准了赢正的背影。
“小心!”建秀公主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失声尖叫。
赢正猛地侧身,但那支弩箭还是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划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滞,就被一个黑衣人趁机一刀砍在后背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赢正!”建秀公主撕心裂肺地喊道。
“走啊!”赢正怒吼着,回身一刀捅穿了那个黑衣人的胸膛,但自己也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更多的黑衣人围了上来,刀光剑影,将他淹没。
建秀公主站在树林边缘,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冲回去,不仅救不了赢正,还会让他的牺牲白费。
她咬破了嘴唇,转身冲进了漆黑的树林。
身后,厮杀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
建秀公主在黑暗中奔跑,树枝刮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荆棘刺穿了她的衣裙,她浑然不顾。她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把证据送到北疆!不能让赢正白白死去!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胸口。她挣扎着涉水过河,爬上了对岸。
身后,追兵的声音已经近了。
她钻进一片芦苇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火把的光芒在河对岸晃动,有人在喊:“她过河了!快追!”
但河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不得不绕路寻找浅滩。这给了建秀公主宝贵的喘息时间。
她从芦苇丛中爬出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跑。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当她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的寒冷和黑暗。建秀公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赢正死了吗?她不敢去想。
她摸了摸怀中的油纸包——还好,还在。那是骆炳文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是赢正用血肉之躯保护的东西。
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一条官道。官道上,一队商旅正缓缓而来。
建秀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拦住了那队商旅。
“救命……”她虚弱地开口,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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