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去,冬天又来了。边境的雪下得比去年还大,草场上白茫茫一片,连那条小河都冻住了。赢正让人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棚子,把葡萄架和花圃都罩了起来,免得被雪压坏。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也窝在屋里,一个织毛衣,一个做针线,日子过得悠闲。
这天傍晚,赢正从营地回来,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正坐在堂屋里,围着火盆,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布,不知道在缝什么。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她们在缝一件小衣裳,粉红色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赢正愣了一下:“这是给谁缝的?”
建韵公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你猜。”
赢正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猛地一跳:“你们……有了?”
笛力热娜也抬起头,笑着说:“我有了。快两个月了。”
赢正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过去蹲在笛力热娜面前,看着她,又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声音有些发颤:“真的?”
笛力热娜点了点头:“真的。我找大夫看过了。”
赢正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怕她们看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握住笛力热娜的手:“那……那你以后别骑马了,也别干重活。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笛力热娜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哪有那么娇气。草原上的女人,怀了孩子照样骑马放羊。”
赢正摇头:“那不行。你现在不一样了。”
建韵公主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小财子,你以后可得对热娜好一点。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赢正连忙说:“我哪敢欺负她。”
三人又笑闹了一阵,赢正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坐在火盆边,看着笛力热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欢喜,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他想着,自己在这世上,终于要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赢正对笛力热娜格外小心,不让她碰冷水,不让她干重活,连她出门散步都要跟着。笛力热娜起初嫌他啰嗦,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任由他紧张兮兮地照顾着。
建韵公主倒是看得开,她一边缝着那件小衣裳,一边跟笛力热娜说:“你让他照顾吧。他这人,不让他操心,他心里反而不踏实。”
笛力热娜笑了笑,说:“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性子。”
冬天一天天过去,笛力热娜的肚子也渐渐显怀了。到了开春,雪化了,草场上又冒出了嫩芽,院子里的格桑花也重新长出了花苞。笛力热娜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着太阳,手里缝着一双小鞋,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
赢正从营地回来,看见她坐在那儿,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笛力热娜说:“挺好的。孩子今天踢了我一下。”
赢正眼睛一亮:“真的?我听听。”
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却还是笑着说:“我听见了,他在动。”
笛力热娜被他逗笑了:“你听见什么了?他才多大,哪会动。”
赢正说:“我听见了。他肯定是个活泼的孩子。”
建韵公主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递给笛力热娜:“喝碗汤吧。我炖了一上午。”
笛力热娜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公主,你炖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建韵公主笑了笑:“那是当然。我练了一年多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到了初夏,笛力热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也有些不便。赢正几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生怕她磕着碰着。建韵公主也忙前忙后,准备着孩子出生要用的东西——小衣裳、小被子、小摇篮,一样一样,都置办得妥妥帖帖。
这天傍晚,赢正正坐在院子里,忽然听见屋里传来笛力热娜的喊声。他连忙跑进去,看见笛力热娜躺在床上,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捂着肚子说:“阿正……我肚子疼……”
赢正心里一紧,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又让建韵公主守在床边。大夫赶来后,检查了一番,说:“要生了。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
赢正站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建韵公主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说:“你别急,热娜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赢正点了点头,但脚步却没停。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屋里亮着的灯,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心里默默祈祷着。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赢正浑身一震,连忙跑到门口。建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