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一路疾奔,快到店铺那条街时,远远便看见街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帘低垂,几个黑影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他放轻脚步绕到近处,借着屋檐下的阴影看清了——那几人手里提的是油桶,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正低声吩咐:“动作快点,泼完就点火,别留痕迹。”
赢正没有急着动手。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巷子另一头还站着两个人放风,手里都提着刀。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装备里摸出几颗铁蒺藜,手腕一抖,悄无声息地打在那两个放风的腿弯上。两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赢正已经欺身而上,两掌切在后颈,将人放倒。
这边动静虽小,那精瘦汉子却警觉,猛地回头:“谁?!”
赢正也不藏了,从阴影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几位,大半夜的往我店门口泼油,是打算请我吃烧烤?”
那精瘦汉子脸色一变,随即咬牙道:“少管闲事!识相的就滚远点!”
“巧了,我这人最不识相。”赢正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那几个搬油桶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人一脚踹翻在地。精瘦汉子见势不妙,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赢正刺来。赢正侧身避开,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短刀脱手飞出,精瘦汉子疼得嗷嗷直叫,被赢正一脚踩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赢正脚下用力。
精瘦汉子疼得直抽气,却还嘴硬:“你……你敢动我?我可是靖王府的人!”
“靖王府的人我今晚已经打了两拨了,不差你这一个。”赢正脚下又加了三分力,“说,谁指使的?”
精瘦汉子终于扛不住了,连声道:“是……是王府的管事刘全!他让我们来烧店,说事成之后每人赏十两银子!”
赢正记下“刘全”这个名字,又问了句:“靖王府最近还有什么动作?”
精瘦汉子犹豫了一下,赢正脚下一紧,他立马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刘管事还说,明天要联合京兆尹的人,以‘私藏违禁之物’的罪名来封你的店,把铺子里的东西全抄走!”
赢正心里冷笑。这靖王府还真是锲而不舍,烧店不成就要明抢。他松开脚,对那精瘦汉子说:“回去告诉刘全,就说店你们烧了,但火没点着,被巡夜的发现跑了。听明白了?”
精瘦汉子连连点头,带着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赢正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进了店铺。慕容珍璐她们几个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正披着衣裳下楼来看。
“阿正,出什么事了?”慕容珍璐急声问。
赢正把方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慕容玉鹿听完气得直跺脚:“这靖王府也太无法无天了!烧店不成就要明抢?”
“所以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明天来的时候扑个空。”赢正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几张纸,“店里的货,今晚连夜搬走。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这些贵重东西,先挪到客栈去。剩下的肥皂香皂不值几个钱,让他们抄。”
慕容珍璐皱眉:“那店就这么让他们封了?”
“封就封。”赢正笑了笑,“他们封一间,我开两间。东市那间铺子我已经拿到手了,明天正好收拾出来。靖王府能封我一家店,总不能把整个京城的铺面都封了。”
慕容玉兔眼睛一亮:“阿正你是说,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张?”
“对。”赢正点头,“而且这回,我要光明正大地开。李清那边已经答应帮我走动关系,把东市那间铺子的手续办齐全。等靖王府反应过来,咱们的新店已经开张了。”
几个姑娘听了,顿时来了精神,连夜动手搬货。赢正又跑了一趟客栈,把建嫒公主也叫了起来帮忙。建嫒公主听说靖王府要烧店,气得直骂,搬起东西来却毫不含糊,抱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就往马车上塞。
忙到后半夜,店里的贵重货物总算搬完了。赢正让慕容珍璐她们先回客栈歇着,自己留在店里,把剩下的肥皂香皂码放整齐,又在柜台上留了一封信,上头写着:“靖王府的各位,东西搬走了,铺子空着,随便封。另:刘全管事,改天我请你喝茶。”
第二天一早,京兆尹的人果然来了,带着封条和文书,气势汹汹地闯进店里。结果一看,柜台空空如也,只剩几箱不值钱的肥皂,还有那封明晃晃摆在正中的信。为首的官差拿起信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铺子封了。
消息传回靖王府,南宫金贵气得摔了一套茶具。而赢正此时正站在东市那间新铺子门口,指挥着工匠拆门板、换招牌。新招牌是他昨晚连夜找人刻的,上头四个大字:正记百货。
建嫒公主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那招牌,笑着说:“小财子,这名字起得不错。”
“那当然。”赢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公主等着瞧,不出三天,这铺子就能把靖王府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