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雨柱那边,在苏清沅回沪市的第四天,依旧没打来报平安的电话。
他猜测极大可能是被家里人给关起来了。
他心里明白,苏家那样的门第,不会由着姑娘任性,关起来算是轻的。
其实还是现在社会相对宽容些,只要条件够的话,二婚男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不过苏清沅的家世太好了。
苏清沅和当初的秦京茹同样是投怀送抱,给何雨柱的感官却是不一样的。
差别像明暗两色。
一个像阴天里递来的伞,只求遮雨;一个像雪后初晴的光,照得人心底发亮。
秦京茹没看上他这个人,纯粹是冲着他的工作和房子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苏清沅则是欣赏何雨柱的才华。
她看他时,眼里没有算计,只有认真和亮光。
虽然苏清沅和秦京茹的家世摆在那儿,造成两人待人处事的不同也正常,但人心本就是偏的。
他也不能免俗。
苏清沅这不掺任何杂质的爱让他颇为动容。
他记得她说话时的神情,也记得她看他时那点亮光,越记得清楚,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何雨柱想着去一趟沪市,总不能真让一个女人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却缩在后面,这说不过去。
却没想到苏清沅的爷爷先找上了他。
他心里先是一紧,随后又慢慢沉下来,该来的终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这是位穿唐装的老者,也住在庄寅机关大院,不过却是独有一栋三层的屋子。
门外还有荷枪实弹的人把守。
不简单。
何雨柱心里冒出这三个字,脚下却没有停,神色也依旧平静,他知道这种场合不能露怯。
何雨柱直接使用了这个月的定向检索。
他要知道对方的分量。
信息很快浮现。
苏敬之,1890年生人。
这几个字落进脑海,像一枚旧印章,带着沉甸甸的年代感,他默默记下。
早年在保定军校读书,后在沪市带兵,当过淞沪副护军使,巅峰时间手握一个混成旅。履历很硬。
与陆美云夫妻伉俪,育有一子苏向东。
北伐失败后被招安,如今荣养天年。
这几个转折连在一起,足够看出老人的分量。
保定军校,何雨柱细细咀嚼后忽而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像是摸到了某条线索。
苏敬之不解何雨柱为何发笑,不过这份在他面前依旧闲适的胆色就足以刮目相看。
苏敬之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小子能从一个厨子走到今天,确实不凡,难怪清沅喜欢你。”
何雨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祖宗十八代,怕是都被苏家扒了个干净。
他并不意外,这种事躲不过。
就算是相看对象,还得旁敲侧击去打听男方的家境和人品呢,何况是他这二婚男人,查得更细也正常。
怕是连他养的几个女人都被查得一干二净,想到这里,他嘴角扯了扯。
不过何雨柱脸皮厚,“英雄不论出身,苏老当年不还种田吗?如今这养老待遇也很不错。”
门外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说是保护安全,但跟囚禁也没太大区别,稍微多了两分自由罢了。
那两分自由,落在有心人眼里,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说法罢了。
苏敬之的打量变得有些危险,眼神压过来,缓缓说道:“这小子倒挺敢说。”
何雨柱迎上那道目光,语气不紧不慢:“实话实说有什么不敢的。”
苏敬之冷不防地鼓起掌,掌声突兀:“啪啪啪……”随后他开口:“华国有你这等人才,中兴有望。”
既有能力,又有胆色,比他当年要强。
何雨柱放下心绪,看向苏敬之:“苏老邀我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夸我两句这么简单吧。”
苏敬之微微颔首,神色沉了沉,慢慢开口:“清沅那丫头为了你已经绝食两天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住什么:“随了我那儿子的倔脾气,我这当爷爷的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所以……我想让冉秋叶让出正室的位子,她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
何雨柱听出了苏敬之的意思,放在旧时就是“贬妻为妾”。
“秋叶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他毫不犹豫地替冉秋叶表明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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