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觉得从前对秦淮茹有一些太好了,自从发现他跟许大茂的奸情后,他就没像从前一样那般体贴,甚至晚上还常常按自己心意在床上折腾秦淮茹。
那叫一个花样百出,何大清原以为秦淮茹会受不了,没想到竟然愈发地温顺起来。
早上他起床,洗脸水早就打好了,牙刷牙膏挤得整整齐齐。
晚上下班回来,热饭热菜端上桌,她站在一旁笑着给他递筷子。
夜里不管他怎么折腾,她都受着,顶多皱皱眉头,半句怨言都没有。
何大清心里反倒更别扭了。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不是她像个木头人似的逆来顺受,是她真心实意的愧疚,是她跟许大茂一刀两断的保证。
不然他觉得他只要一离开四合院,秦淮茹就会背着他去找许大茂,然后……
这让何大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有点像一辆被人宝贝着恨不得每一寸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被别人站起来蹬。
虽然这个蹬的人是他。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自嘲地扯扯嘴角,说来说去,最可笑的好像还是他自己。
这边何大清心里拧巴,那边白秀娟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她原本以为,何大清发现秦淮茹的事,肯定会跟她闹离婚,到时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登堂入室。
毕竟她跟何大清过了十七年,论情分,可比秦淮茹深多了。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来何大清离婚的消息,反倒见他天天按时下班回家,只有每个月秦淮茹身上不方便那几天,他才会绕到自己这儿来,待上一夜,天不亮就走。
合着自己算什么?替补?还是他发泄的工具?
何大清还真打算坐享齐人之福?没门儿!
所以她趁着何大清上班的直接找秦淮茹摊牌了,没想到秦淮茹压根不搭理她。
“我跟你说何大清又跟我好了,你没听明白吗?”
秦淮茹这才慢悠悠抬起头,目光扫过她的脸,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嘴角轻轻撇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说不出的嘲讽:“这年头都新社会了,不让娶三妻四妾了,你要是想进门,求我没用,有本事找何大清说去,让他跟我离婚娶你啊。”
一句话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白秀娟要是能说动何大清离婚,早就来了,何必找上门来跟自己废话。
说白了,就是她拿何大清没办法,只能来自己这儿耍威风。
“你还真是有够牙尖嘴利的,你搞搞清楚,我跟何大清过的时候,还没你什么事呢!我才是前头那个!”白秀娟声音高了两分,她觉得自己再努努力的话都能给秦淮茹这丫头片子当妈了。
她说着,胸脯气得一起一伏。
她今年四十多了,比秦淮茹大了十几岁,论跟何大清的情分,怎么也轮不到秦淮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倒好,这小丫头片子占了窝,还敢反过来嘲讽自己。
秦淮茹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冷笑,“前头的又怎么样?姘头吗?法律不认这个。现在何大清明媒正娶的媳妇是我,结婚证上写的名字是我秦淮茹。”
这句话精准戳在了白秀娟的痛处。
当年何大清不是没提过领证,是她自己嫌何大清想着再等等,找个更好的,就一直拖着没办。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何大清现在反倒成了香饽饽。
一想起这事,白秀娟肠子都悔青了。
“我可是跟何大清过了十七年!”
白秀娟咬着牙,恨恨地抛出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十七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
她觉得,就凭这十七年的情分,何大清心里肯定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呢?”秦淮茹反问。
秦淮茹心里觉得好笑,十七年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名没分。
不过秦淮茹觉得白秀娟真是想多了,她压根不在乎何大清,拿这些事放在她面前说,她只觉得好笑。
所以白秀娟跑过来跟她说这些,炫耀何大清跟她好,秦淮茹只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笑。
白秀娟沉默了几秒,看着秦淮茹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点没底,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
她换了个语气,放缓了语速,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思,说:“妹子,我知道你年轻,长得好看,可男人啊,都是图一时新鲜,等你岁数大了,他还不是想着旧人?”
“我跟何大清十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现在跟你在一块儿,不过是图你年轻,等新鲜劲过了,迟早还是回到我身边。”她说着说着,自己先信了,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得意。
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迟早要失宠的妃子。
年轻又怎么样?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
回应她的,依旧是秦淮茹轻飘飘的三个字。“所以呢?”
这一下,白秀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