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许大茂。
他心里头那个气啊,简直没法说。
这混蛋玩意儿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见了他跟见了仇人似的,一点情面都不留,恨不得把他往泥地里踩,踩完还得跺两脚。
何大清越想越窝火,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管老许护不护犊子了,非得让何雨柱多揍这混小子两顿不可。
揍得他见了自己就绕道走,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没大没小。
何大清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谁给他使绊子他当场就还回去,从来不隔夜。
如今虽然年纪上来了,可那脾气一点没改。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来想去,最近跟自己有过节的,除了许大茂那小子还能有谁?
想也不想,抬腿就往许大茂那儿去兴师问罪了。
许大茂正坐在革委会的专属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呢,这大热天的他才不出门呢,心里头美滋滋的,因为早上他儿子许小强会喊爸爸了。
虽然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听着像“粑粑”又像“大大”,可许大茂一口咬定就是在喊他。
他当时乐得差点把儿子举到房梁上去,被于海棠白了一眼,说他没个当爹的正形。
所以何大清冲进来的时候,许大茂正美着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何大清像一阵黑风似的卷进来,指着他鼻子就骂:“许大茂!你小子干的好事!”
许大茂手一抖,茶缸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茶缸,眨巴眨巴眼,看着何大清那张气得发紫的脸,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这是……唱哪出啊?”
“唱哪出?”何大清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许大茂脸上,“你把我工作搅黄了,还问我唱哪出?
许大茂,我何大清哪点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吃过白面馒头呢!你现在翅牛逼坏了,学会背后捅刀子了是不是?”
许大茂更懵了。
“什么工作?什么搅黄了?何你把话说清楚,我这一早上都在办公室喝茶看文件,我搅黄什么了?”
“你还装!”何大清一巴掌拍在许大茂办公桌上,震得茶缸盖子叮当响,“我去应聘食堂的活儿,人家本来都说好了,结果突然变卦,说有人举报我!四九城跟我有仇的,除了你许大茂还能有谁?”
许大茂这才听明白。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差点气笑了。
天地良心啊,他许大茂还没这么闲!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可是大忙人,跟各路人马打交道,虽然天天大鱼大肉,但累啊!人情往来都需要八百个字心眼子经营。
柱爷可是说了,人越有钱越需要谨慎,不然挖坑的太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脚踩进去了。
再说了,没何雨柱的特意吩咐,他哪会在何大清的私事上打转?他许大茂跟何大清又没什么交情,犯得着吗?
许大茂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何雨柱?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升起来,就被他给否定了。
不可能!何雨柱不比他闲,加上又要当新郎倌了,听说那三媒六聘的礼数就让他头大如斗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何大清的工作?
许大茂看了何大清一眼,见这老东西就没好气,“谁插手你那点狗屁叨叨的事情了?我看是白寡妇想让你跟她回保定,特意使绊子让你找不到工作吧。”
他这话说得随意,可也不是完全没根据。许大茂这人精着呢,他早就把白寡妇那点底细摸清楚了。
白寡妇手里就那点钱,俩儿子也是没出息的货,来四九城那么久了,连个临时工的活计都没找到,天天混吃等死,找何大清这个大冤种当退路也很正常。
许大茂这随口的一句编排,在何大清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这十七年来,自己给白秀娟母子三人拉帮套,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供他们上学,虽然储强和储军都不是读书的料,早早就辍了学,可何大清也没亏待过他们。
他想着,自己两个亲生的孩子何雨柱和何雨水,他都没管,倒把心血全浇在白家这俩小子身上了。
如今白秀娟表现得对他多么的情深意重,天天嘘寒问暖的,晚上还给他打洗脚水,可许大茂这一句话,让他心头起了几层隔阂。
许大茂才懒得去擦何大清的那点弯弯绕绕呢,他见何大清站在那儿发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里头那点耐烦就耗光了。
他不耐烦地开始轰人:“还有事没有?我这还忙着呢!”
何大清被他一轰,脸上挂不住了,忍不住强调:“……我可是你长辈!”
许大茂连眼皮都懒得抬,手里翻着桌上的文件,嘴里跟连珠炮似的:“真以为比我大个几十岁就可以倚老卖老了?这招在我这儿可行不通。
何雨柱要是认你这个爹的话,我还可以喊你一声何叔,但你说说你儿子结婚你没出现,女儿结婚也没出现,退一万步讲,这过年给孩子的红包你也没给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