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又在说笑了。”苏茶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萧景燃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渐渐被冷意复盖。
“本将从不说笑。”
他突然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密的秋雨,打在翠竹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夜这雨一下,本将不仅腿疼,背上也疼得厉害。
萧景燃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的推拿之术如此了得,便顺道把本将背上的旧伤,也一并治了吧。”
苏茶心里猛地一抽。
这活阎王,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她刚才推拿了大半个时辰,双手早就酸软无力。
但她敢拒绝吗?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二爷背上的旧伤,可是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忍?”苏茶强压下心头的抗拒,躬敬地问道。
“不错。”萧景燃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那是两年前在战场上,被敌军砍了一刀留下的病根。”
苏茶暗暗咬牙。
“回二爷,背部经络复杂,若要推拿疏通,必须涂抹药油,直接接触肌肤。”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目光坦然。
“也就是说,二爷得脱去上衣。若是二爷介意,奴婢便只能隔着衣物简单按压,只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苏茶心里盘算着,这活阎王向来冷傲,总不会在一个下人面前宽衣解带吧?
最好他嫌弃自己是个妇人,直接让她滚蛋。
然而,她失算了。
萧景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介意?”
他冷笑一声,直接抬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苏茶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刺啦”一声轻响。
雪白的中衣被他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衣架上。
昏黄的烛火下。
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茶眼前。
苏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前世在月子中心,见惯了产妇剖腹产留下的疤痕。
但那些疤痕,和眼前这道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那是一道极其狰狞的刀疤。
从左侧肩胛骨,一直斜斜地劈到右侧腰际。
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象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盘踞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
触目惊心。
这得是多深的一刀?
若是再偏半分,只怕这活阎王早就命丧黄泉了。
“怎么?不敢下手了?”
萧景燃背对着她,走到床榻边坐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还是说,叶大小姐见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
苏茶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
这男人是不是对“叶灵”这个身份有什么执念?
“二爷说笑了,奴婢只是个粗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苏茶走到桌边,从布包里拿出一瓶特制的活络药油。
“奴婢这就为二爷推拿。”
她拔开瓶塞,将暗黄色的药油倒在掌心。
一股浓烈的药草味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苏茶双手合十,用力搓了搓。
直到掌心发热,药油的温度变得温热。
她走到萧景燃身后。
“二爷,得罪了。”
苏茶伸出双手,轻轻复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
苏茶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猛地紧绷了一下。
象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警剔着外来的触碰。
萧景燃的体温很高。
隔着一层薄薄的药油,那股灼热的温度,顺着苏茶的掌心,一路烫到了她的心尖。
苏茶不敢多想,赶紧收敛心神。
她将自己完全代入到前世“金牌技师”的角色中。
“二爷,奴婢要开始用力了。”
她双手沿着萧景燃的肩颈线条,缓缓向下按压。
大拇指抵住脊椎两侧的穴位,寸寸推进。
萧景燃闭着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
这女人的手,实在太软了。
虽然力道不小,但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在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