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还在回忆着,李博学就有些着急地摆了摆手,把张洋喊了过去。
“逃命要紧啊,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李博学吐槽了一句,两个脑袋又凑到了那张等高线地图前面,重新低声讨论起来:
这边有条省道,要是走高速的话,从江城到秦岭北麓大概得七八个小时”七八个小时?你想多了,大雨天高速肯定封路,你以为你开的是迈巴赫啊”馀弦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小雨滴,落地下,落进水里没水花。丢了身体丢了家,变成波浪不见啦。”
很突兀的,馀弦忽地开口了,他回忆着刚才史作舟哼唱的那个有些古怪的旋律,试探性地唱了出来。他唱得不太好听,但歌词和节奏大致是对的,唱完后,他看着张洋和李博学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害怕某个状况的出现。
果然,敲击鼠标的声音停了。
张洋和李博学停下了讨论,他们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
带着三分疑惑,三分错愕,还有四分象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没事吧馀弦?”张洋皱着眉,目光在馀弦脸上扫了两遍,象是在确认他的精神状态:“说实话,你这样真的有点疹人。”
李博学也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地图了。
馀弦没有回应,他偏过头,和旁边的史作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史作舟立刻心领神会,他明白了馀弦的意思,会不会是因为馀弦唱的调子不对,或者触发人的声音不对他也清了清嗓子,把那四句童谣原原本本地又唱了一遍。
史作舟哼完了一整段,馀弦紧紧盯着张洋和李博学。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李博学猛地把键盘推到一边,有些烦躁地转过身:
“都啥时候了,还在这拿我俩逗乐呢?没看我们正忙着查逃命路线呢吗?别神经兮兮的了行吗?两个大哥。”
还是没有反应。
完全没有刚才那种仿佛卡壳般的,整齐划一地跟着合唱的诡异现象。
就好象刚才那一幕,仅仅是馀弦的幻觉一样,如果不是有史作舟帮他作证,他真的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馀弦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看了看史作舟,指了指门外。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各自的柜子前,抓起自己的外套,飞快地走出了宿舍。
一直走到水房的拐角处,确认周围没有人,馀弦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史作舟:
“刚才,你确定也看到了吧,不是我神经敏感吧”
“当然看到了!”史作舟紧紧跟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草,张洋刚才那个样子就象是卡bug了一样,手就那么悬在半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馀弦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不知道。但第二次我们再试,他们就完全没反应了。”
“这是什么歌啊?”史作舟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太他妈吓人了,跟中邪似的。”
“或者说,更象是一种传染?”馀弦靠在水槽上,回想起刚才那个小女孩在雨棚底下写作业时清唱的画面,史作舟在宿舍里轻哼的画面,一直到张洋和李博学的立在原地合唱的样子。
他顿时毛骨悚然。
馀弦猛地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史作舟:
“老史,我问你个问题你刚才在宿舍里哼这首歌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意愿吗?”史作舟愣了一下,似乎被馀弦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肯定是自己控制的啊!我就是吃饱了心情好,那调子又洗脑,顺嘴就哼出来了。我敢肯定,我绝对是自愿哼出来的。”
馀弦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但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象野草一样疯长。
史作舟觉得他是自己控制的,可刚才在宿舍里,张洋也觉得那只是一时的“走神”,是一种类似于“空气投篮”的下意识动作而已。
馀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回到手机屏幕上,他低声道:
“我搜搜这首歌,看看网上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他打开流览器,点开搜索框,手指敲得飞快,把刚才那四句词一字不差地输了进去。
页面加载了几秒,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不想干的脑筋急转弯、或是水循环的科普小故事,问ai那个傻豆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馀弦换了几个关键词组合,全部都是无匹配,他又把手机屏幕转向史作舟:
“你看看,我有没有输错?”
史作舟凑近看了看屏幕上的字,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