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沉。”
“恩,确实可以改善睡眠。”馀弦点头道。
“我看那些贴片,这套睡眠舱,是脑电波技术吗?”庞林森转头看了看馀弦:
“前面那个音乐是干什么用的?助眠的吗?”
“我也不太懂技术,都是照着公司的手册操作。”馀弦随口应付着。
庞林森点点头,又象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昨天看排班表,这些睡眠舱,还分成了好几组?”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
“不同组之间,是测试不同的东西吗?”
馀弦看了他一眼,这个庞林森太谨慎了,从一开始看合同就很仔细。
“应该只是设备的不同参数设置吧,做对照组用的。”馀弦语气里带着一个外包大学生的漫不经心:
“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兼职的,只负责在这个终端上记录回传的数据就行了。”
庞林森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其实我也是个大学生,”走了一段路,他突然低着头开口道:
“我之前是个程序员,后面35岁被裁了,房贷还不上,才来做这个。”
馀弦一愣,转头看着他,旁边的男人面色如常地走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馀弦窥探到了一个普通人在现实重压下的无奈和沉重。
走到岔路口,庞林森摆摆手,朝着前面的三号楼走去。
馀弦站在四号楼前,看着庞林森的身影渐行渐远。
在这个山庄里,每个人似乎都带着自己无法诉说的绝望,或是为了几十万的救命钱,或是为了还不上的房贷,心甘情愿地躺进那个白色的胶囊舱里。
馀弦收回视线,转身推开了四号楼沉重的玻璃门。
管理区里,史作舟还在3号频率里奋斗着,邵乂乂也已经到了,温晓和杨依依在旁边各自看着计算机屏幕。
“乂乂,小峰哥还在山庄吗?”馀弦看向邵乂乂。
“在啊,应该在二号楼休息吧。”邵乂乂抬起头:
“怎么了?你要下山?”
“对。”馀弦点了点头:
“有点急事,我得回趟市里,去见我堂哥一面。”
邵乂乂闻言,拨通了小峰哥的电话,几十分钟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四号楼的连廊外。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馀正则家小区门口。
馀弦谢过小峰哥,撑伞走上楼梯,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哥。”他换了拖鞋,坐在了馀正则旁边的沙发上。
“说吧。”馀正则摸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遇到什么事了。”
馀弦斟酌着措辞,他没有说山庄的事,只是从“一个朋友的朋友”,也就是老陈,一年前参加试验项目的事开始讲起。
“李虎告诉我,老陈在做完那个项目没多久,就自杀了。”馀弦紧紧盯着堂哥的眼睛:
“而且,他死前签了一份遗体捐赠协议。发丧之后,他老婆孩子直接卖了老家的房子,搬去外地了。”
馀正则咬着烟蒂沉默了几秒。
馀弦平静地看着堂哥,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堂哥的斥责,他都能想象到堂哥会说什么,肯定又是让他“不要再玩什么侦探游戏”、让他“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之类的话。
但这次馀正则没有。
“是挺蹊跷。”堂哥听完,眉头微微皱着,缓缓道:
“这种遗体捐赠和家属搬迁听起来很象是为了掩盖某种非法的器官买卖或者私下交易。”
馀弦一愣。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盘问的说辞,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馀弦能感觉到,堂哥对待自己的态度,少了几分管教的保护,多了一丝认真的重视。
“不过这也挺久了,你那个朋友李虎,他怎么现在突然给你说起这事了?”馀正则问道。
“因为”馀弦一字一顿道:
“那个一年多前自杀的老陈,给他打了个电话。”
馀正则手指间转动的香烟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馀弦,问道:
“什么意思?”
馀弦看着堂哥的眼睛:
“老陈打给李虎,说自己有一个赚大钱的路子,能给他生病的孩子提供三十万的治疔费。”
馀正则听完,紧皱的眉头反倒放松了些,他把烟重新叼在嘴里:
“是电诈吧?现在ai拟声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如果在老陈生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