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手按在了阴阳五行剑的剑柄上。
让一切都归于寂灭。
“云牧，让它安静下来。”苏墨的目光没有离开舷窗，“李军，关闭所有主动探测，只保留被动灵能感知。穿梭舰进入静默模式，所有非必要系统停机。”
“已切换。”李军的声音沉稳，“舰体灵能信号降至最低，当前仅维持生命维持系统与被动感知阵列。”
穿梭舰如同一片无声的落叶，贴着灰白裂痕的外围缓缓滑入。
灰白色的雾霭在舷窗外翻涌，与巨兽星域那种暗紫色的浓稠雾气完全不同。
这里的雾气更像是一层稀薄的纱，每一次翻卷都会露出纱后令人不安的虚空。
虚空中偶尔闪过一些不属于任何已知星图的坐标网格。
那是gx-17文明留下的空间锚点。
苏墨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舰体，在灰白雾气中铺展开去。
他的空间道则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银白色的法则纹路在他经脉中自行运转，与那些古老的空间锚点形成了某种应答。
这些锚点仍然在运转。
数万年过去了，一个被摧毁的文明残骸中的空间法则结构依然在正常运作，就像一具没有心跳的躯体上，某个器官还在自主工作。
“苏大领主。”云牧的声音从舱尾传来，压得极低，“幼崽说，那条‘歌声’的源头在裂痕深处约四千光里的位置。它说……那个东西一直在重复同一段旋律，已经重复了数万年。”
“能分辨出旋律的内容吗？”
云牧闭上眼，灵能亲和全力运转，通过幼崽来感知具体内容。
片刻后，云牧睁开眼：“是一段警告。大意为——‘不要唤醒我们，不要延续我们，不要成为我们。’”
苏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文明在毁灭前留下的最后一段信息，不是求救，不是遗言，而是警告。警告后来者不要重蹈覆辙。
“它说那个‘很亮的东西’就在歌声源头的旁边。”云牧继续道，“是四王之一留下的封印标记。紫渊兽王在沉眠之前，把什么东西封在了那里。”
苏墨的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
中转站坐标、紫渊兽王秘密巢穴坐标、歌声源头坐标，三者在星图上几乎重叠。
“宋知意。”苏墨转头看向舱中唯一没有参与感知的人，“你怎么看？”
宋知意正盯着便携式灵能分析仪的全息屏，屏幕上跳动着从灰白裂痕边缘采集到的灵能样本数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几组数据反复比对。
“裂痕边缘的灵能波动有很明显的‘载波’特征。”
宋知意抬起头，语气笃定，“有人在用灰白裂痕本身作为信号通道，向巨兽星域核心区持续发送某种低频灵能脉冲。脉冲的载波频率与gx-17碎片编码的固有频率完全一致。中转站就是信号源。”
她调出一组波形图：“你看这里，脉冲的包络线每隔十二个标准时会出现一次明显的调制。调制的内容……我暂时破解不了。”
苏墨盯着那组波形图，十二个标准时一次的调制脉冲，规律的周期性，与gx-17碎片编码固有频率一致的载波——这些特征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极为明确的结论：中转站不只是被动接收碎片，它在主动“广播”。
把碎片编码往巨兽星域核心区广播。
“这组调制脉冲，能逆向解析吗？”苏墨问。
宋知意摇头，手指在分析仪屏幕上划出一段被标红的空白区：“调制算法本身不复杂，但它被嵌套在gx-17碎片编码的底层结构里。强行解析会导致编码库连锁崩溃——那个文明在设计这套系统时，明显防着这一步。”
“防着别人破解？”
“防着别人‘继承’。”宋知意抬起头，灰白色的灵能灯光映在她浅琥珀色的瞳孔里，“他们把编码库设计成了一种自毁结构，任何未经授权的外部访问都会触发崩溃。但有一个例外——原始认证协议。如果有gx-17文明的认证密钥，就能安全读取。”
“你有？”
“暂时没有。”宋知意的目光移向舱尾蜷缩的紫渊兽幼崽，“但它可能有。”
苏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幼崽。暗紫色竖瞳在昏暗的舱内泛着微光，幼崽已经停止了颤抖，蜷缩的鳞片也渐渐平复。
云牧蹲在旁边，手掌按在幼崽额头晶石上，灵能亲和持续输出着安抚信号。
“幼崽的血脉记忆里有认证密钥？”苏墨问。
“不一定是完整的密钥。”
宋知意走到幼崽面前蹲下，指尖隔着空气描摹晶石内部那道银白封印纹路，“紫渊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