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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先知”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这些呢喃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莫斯科。
正在公寓书房里翻看一本古籍的叶莲娜,忽然蹙起眉头。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胸口涌出,她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脸色在几秒内数次变幻。
“这是——!”
她猛地低头,看到自己原本白淅光滑的手背正在快速浮现皱纹。
不敢有半秒的迟疑,她意念一动,将储备的所有尚未使用的寿命,瞬间全数兑换到了自己身上。
皮肤重新恢复了光泽。
但还不够!
那种被强行抽离的感觉仍然在继续,心脏狂跳,生机不断被某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抽取。
她快速扫了一眼积分面板,直接兑换了两枚小寿丹,一口吞下。
不够。
再换两枚。
还不够!
再换两枚!
三次兑换几乎是连贯地完成,她没有时间去计较积分的消耗。
“嗬、嗬
”
那股死亡即将降临的冰冷感,终于在最后一枚小寿丹下肚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叶莲娜整个人虚脱地趴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一滴一滴落在摊开的古籍上。
过了很久,她才勉强抬起头。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可是投骰子的是大祭司,不是她。
那颗骰子,是她通过借贷能力交给他的,它的反噬原本也该由用户独自承担才对,就象其它能力一般。
她盯着桌面,眼神不断变幻。
过了一会,一个推测缓缓浮上心头。
是因果吗。
这份能力特殊,而且源头在她,她把它交了出去,但给予这个动作本身就让她与这件事产生了因果上的牵连。用户承担主要的代价,而她,作为赐予者,要分摊一部分消耗。
如果不是她反应足够快,积分也还算充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去,眼神里的惊惧,一时间难以平复。
这份能力,比她原本预估的要恐怖得太多,以后,她连给别人都不敢再轻易给了。
除非真的被逼到无路可退,否则,这种能力的风险与收益,根本无法估量。
坏的结果,要消耗寿命,消耗越大,代价越惨。
好的结果,同样要消耗寿命。可命都没有了,得到再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叶莲娜缓缓坐直身子,看了一眼面板上所剩不多的积分。
没有太多可惜,她终究是活下来了,那么这一次的教训,就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说,她手里多了一张最后的底牌。
即便这张底牌或许是一张饮鸩止渴的底牌。
仪式现场。
大祭司跪伏在地,全身的衰老已经推进到了一种行将就木的地步。
他的皮肤完全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一层层地皱起,然后开始一片片地剥落。头发在几秒内从花白变成枯黄,再从枯黄变成惨白,最后一缕一缕地飘散开去。
他的胸牌已经戴不住了,从那具迅速萎缩的身体上缓缓滑落,砸在石地上。
他抬起头,朝着祭坛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已经瘦得只剩骨架,皮肤薄得几平透明,指节在颤斗。
似乎是想最后抓住什么,又象是想向祭坛、那位雅威证明些什么。
然后,他整个人在那件过于宽大的祭司外袍里,轻轻一晃,直接化作了一蓬细密的灰烬。
灰烬在晨风中缓缓飘散,华美的圣衣和内里的亚麻长袍空空地塌落在地上,各种仪式饰品散落在袍子的褶皱里。
祭坛前那颗还在半空悬浮的黑白骰子,啪地一声消散。
“这一!”
总参谋长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总理。
这种情况
仪式,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大祭司当场化灰,按照任何一种理性的解读,这场仪式都应该被视为彻底的灾难。
可他又说不准,毕竟这种层面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总理也不清楚。他没有回应总参谋长的目光,只是保持着跪姿,死死地盯着祭坛,盯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恐惧和惊慌,也不存在为大祭司消逝而产生的哀悼,仅有绝望中的最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