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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十几秒钟。
就在所有人都快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祭坛上那堆火焰,忽然轻轻一颤。
只见一团东西从火焰的中心缓缓浮了出来,那是一团蠕动着的膏状物。
颜色是一种温暖的橙黄色,型状不固定,象是介于液体与半固体之间,在空气中缓慢地蠕动翻卷。
它从火焰中升起,脱离了祭坛的范围,悬浮在距离祭坛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在广场上弥散开来,闻到它的人,脑子里会同时浮现出各种画面。
母亲的怀抱、盛开的花田、复活的亲人、天使的羽翼,每个人嗅到的画面都不一样,但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感。
“这这是什么?”
一位站得比较靠前的祭司下意识地失声喊道。
总理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脸上却迅速浮现出一股疯狂的喜色,这就是希望、这就是大祭司用性命换来的,拯救犹太人的希望!!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祭坛的方向跑过去,速度快得完全不象一个虚弱的枯瘦老人。
一位离祭坛更近的祭司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想走上前去查看那团悬浮的膏油。
两人几乎是并行,但祭司身位上领先了那么小半步。
就在即将到达祭坛前方的那一瞬间,总理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那位祭司狠狠地推开。
“啊!”
祭司一个跟跄,直接摔倒在石地上,脑袋磕到石头,顿时鲜血淋漓,惨叫不断。
可没有人去扶他,哪怕同为祭司的同伴,此时的注意力都被那团悬浮的膏油牢牢锁住。
总理冲到祭坛前,抬头看着那团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的膏油。
他伸出手。
高度不够。
他便用力一跳,指尖朝着那团膏油的方向。
“主啊!”他的声音极其嘶哑激昂,“我是您卑微的仆人!”
他的指尖仍然够不到。
他又跳了一次。
“我是大卫的子孙!我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我是您应许之地上的守护者!”
第三次起跳。
“我愿以我全身心,以我所有的一切,承接您的膏抹!这都是为了以色列的存亡,为此,我、我们愿承受任何代价!”
就在他这句话喊出口的瞬间,那团悬浮在空中的橙黄色膏油,终于朝着他缓缓地降了下来。
降下、降下,最后,轻轻地复盖在了他的头顶。
然后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脖颈,一点一点地流淌下去。
总理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宛如定型一般。
先前被总理推倒在地的那位祭司,这时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被推倒的愕然,但当他抬头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他顾不得满脸的鲜血,扑通一声重新跪了下去,双手撑地,脸上的表情在惊恐和狂喜之间来回切换,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种更占上风。
“受膏者
”
他的声音在颤斗。
“弥赛亚总理,是弥赛亚?!”
这话一出,广场上剩下的祭司们,全都地反应过来,纷纷朝总理的方向徨恐地跪伏下去。
连总参谋长都不由自主地重新跪了下去,只是他跪下的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机械感,脸上还残留着巨大的震惊,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膏油缓缓浸满了总理的全身。
他原本那身素白的长袍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整个人在晨光下泛着某种柔和的光泽。
他的皮肤开始变化,原本的皱纹在一寸一寸地消退,干裂的嘴唇重新变得饱满,凹陷的眼窝逐渐填起,枯瘦的脸颊重新长出血肉。
他头顶那些花白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变黑,变浓密。
他的身形在挺拔,他的脊背在舒展,象是有某种力量在从身体内部重新塑造他。
膏油从他的头顶顺流而下,最后顺着双腿,滴落在脚边的石地上,当最后一滴膏油落地的时候,站在祭坛前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两天来枯槁憔瘁的老人了。
他变成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面容俊朗,皮肤紧致,双眼明亮,身姿挺拔。
那是他几十年前的模样,或者说更加完美,属于理想中的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期间澎湃的力量,然后缓缓地握紧,又松开。
他抬起头,仰望了一下天空,然后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