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等等!”
张池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李怀德给喊住了,张池转身笑问道:
“主任,您还有事?”
李怀德从后勤主任王兆国手里接过一沓钱和粮票,责怪道:
“快去捣拾捣拾,多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咱们轧钢厂数得着的,弄成这样,你父母见了我这个当主任的都没法交代!”
赵连泽也语重心长道:
“虽然现在条件困难,可遇到难处时,该向组织伸手的时候就向组织伸手。
你瞧瞧你包里的干粮,放了至少一个礼拜了吧?
硬的能硌掉大牙!
如果轧钢厂确实困难,我可以从部里申请一笔款子下来”
“诶诶!”
李怀德一脸抬不起头的样子,摆手道:
“赵司长,您这是在笑话我了。
也怪我,没有关心好手下的兵,失职了失职了。
这样,除却小张正常的工资粮票发放外,每月再补贴伱十块钱补助,和十斤全国粮票!”
张池眼睛都湿润了
李怀德理解的哈哈笑道:
“去吧去吧!”
下了行政楼,仰头看了看天空。
三月的四九城,正是沙尘暴肆虐的时节。
今年看起来虽然还没起沙尘暴,不过风沙依旧不小,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天日。
出了轧钢厂,张池先去国营理发店理了头发,剃了胡须,一下就变得青春感十足
回到家里时,看到张福正在枣树下练习扎马,那是他小时候跟父亲一起练功时站的地方。
张池笑道:
“等我洗个澡,咱们去你师爷那坐坐,再看看大黄。”
张福用力点头,马步不乱。
张池就着井水,洗了个冷水澡,又换了身干净的工人衣服后,从解放包里拿出一盒鸡蛋仔,让张福拿着当礼物。
张福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瞪着张池身前挎着的解放包,似乎想看看这里面还能拿出啥
“咚,咚咚。”
张池扣响院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他眉尖微微一扬,嘴角浮起笑容来。
院门打开,一个圆脸小伙子站在门口,正是张冬崖的孙子张建国,看到是张池后,惊喜叫道:
“干爹!您回来了?”
张池笑眯眯道:
“看看这是谁,还认识不认识?”
张建国盯着张福,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根本不用认,张福和张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谁。
只是
“汤汤他不是”
看着张建国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张池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里面说话。”
张福也笑眯眯道:
“建国哥,别来无恙啊。”
活脱脱一个小张池。
只是张福其实也记不清张建国长什么样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倒是对张建国他妈,刘雪芳还记得清楚些。
张建国一脸兴奋的引着张池父子进院门,反手关紧大门,然后冲里面喊道:
“爷!妈!您二位快出来看啊,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没人搭理他。
倒是一门山炮铁架子边绑着的白脸黄狗,亢奋的和张建国有的一比,上蹿下跳的叫唤。
“大黄!”
张福认出来自家狗来,不过没敢上前,担心大黄认不出他了。
张池则上前,解开了大黄脖颈上的链子,看着大黄不断往身上扑腾,嘴里呜咽出声,
似乎怪他不告而别的太久,张池心里也是有些暖意,然后招呼张福到跟前,对大黄道:
“还认不认得他?”
大黄很通灵性,围着张福转了两圈,又瞄了瞄他的脸后,
忽地“嗷嗷”的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了肚皮。
张福眼睛一下红了,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和大黄玩儿的游戏,
他一边伸手帮大黄挠肚皮,一边对张池道:
“爸爸,大黄还认得我!”
张池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门口方向,刘雪芳扶着一只胳膊的张冬崖从屋里出来了。
张冬崖看到张池后,浑浊的眼睛就眯了眯。
一个人杀没杀过人,特别是有没有杀很多人,
对于张冬崖这样在
沙场上滚打厮杀了几十年的老炮来说,就如同黑夜里的扑棱蛾子一样显眼。
倒是刘雪芳,没顾得上多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