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对，我妈说明天想吃火锅，让我陪她去……不过她应该没空，临时加班了。”
“临时加班？”
“对，临时加班。她单位突然通知的。”张明远说着，伸手挠了一下后脑勺，“所以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林北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自己座位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北哥，明天你们坐哪桌？”
“不知道，到那儿再看。”
张明远“哦”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弯腰收拾书包。
林北低下头，把桌上的笔和练习册收进书包，拉好拉链，然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张明远的方向。
这种假装偶遇的操作，放在偶象剧里大概算老套，但放在一个高中男生身上，竟然有种奇怪的真诚。
林北站起来，背起书包，朝苏晚棠的座位走去。
她正低头往书包里放笔袋，象是没注意到他走近。但林北刚在她桌边站定，她就抬起头来，侧着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张明远也要去？”
林北点点头，“他说明天也去老灶火锅。”
苏晚棠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低下头，手指搭在书包带子上，没有系紧，也没有松开。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语气放得很轻：
“那陈雨桐应该不知道。”
林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问你在哪里吃、什么时候吃，问完之后才说‘我明天也打算去’。”苏晚棠的声音不急不慢，“他先确认了地点和时间，然后才说自己也去。顺序反了。”
林北听着她的话，没有插嘴。
“如果是真的打算去，不会先问别人去不去。”苏晚棠把书包带子系好，拉平整，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确认陈雨桐是不是真的会去，她有没有反悔，有没有改时间。确认完了，他才决定自己要不要去。”
她没有说“他在追她”或“他喜欢她”之类的话，也没有下任何结论。她只是把观察到的顺序理了一遍，然后把结论留在那里，等他自己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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