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蓝色微光从林北身上褪去。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一切如常。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张明远和陈雨桐的方向。张明远还在转笔，陈雨桐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
就在这时，“微光隐匿”能力的七天有效期，到了。
林北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面前的课本上，翻了一页。
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周五就这么过去了。
周六早上，林北照例去沉家。和沉爷爷下了三盘棋，老人赢了两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沉清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棋局已经散了。她看了林北一眼，没有说“来一局”，只是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安静地翻了几页书。
吃完午饭，林北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父母都不在，一个去了店里，一个逛街去了。他走进卧室，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数学练习册，刚做完两道大题，门就被敲响了。
他站起来去开门。张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带勒在肩膀上，鼓鼓囊囊的。
“北哥！”他咧嘴笑了一下，“今天王俊在忙店里的事，周子衡在赶稿，就我一个人来了。不打扰吧？”
“不打扰。进来吧。”
张明远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卧室，把书包放在脚边，拉开拉链掏出练习册和卷子，在书桌另一侧坐下来。
两个人各自低头做题。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晚棠送来姜枣茶，然后回去502。
两人又学习了一个小时，张明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两声轻响。
“北哥，歇会儿？”他站起来，“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腰都僵了。我在你这儿活动一下？”
林北也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行。你随便活动。”
张明远走到卧室靠窗的空地上，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拉伸。他先弯腰够脚尖，又侧身拉了几下骼膊，然后开始做开合跳。节奏很快，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一种扎实的弹性，动作干脆利落。
林北靠在桌边看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
张明远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口卷到了肩膀的位置，露出黝黑结实的手臂。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户外运动晒出来的深色，肩宽背厚，腰窄，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在每一次开合间起伏。
他做了大概三四十个才停下来，气息平稳，连汗都没怎么出。
“北哥，你不活动一下？”
“来。”林北走到他旁边，也开始拉伸。他的身体比几个月前灵活了不少，弯腰能摸到脚尖了，侧身拉骼膊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肩部的肌肉在配合。开合跳做了二十个，比刚开始练习时轻松了太多，呼吸也只是微微加快。
两人又并排做了几组俯卧撑和拉伸，断断续续活动了大概半个小时。
林北先停了下来，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不行了，我先歇会儿。”
张明远点了点头，气息依然平稳：“那我再练几组。”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林北，双手交叉握住t恤下摆，往上一拉，把整件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尤豫，象是习惯了这个动作。
林北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停住了。
张明远的背部肌肉在灯光下清淅地展开。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转过身来，正面迎着灯光，八块腹肌的轮廓清淅可见，排列整齐，每一块的边缘都分明。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长期运动形成的自然线条。人鱼线从腹肌两侧向下延伸，收进裤腰的位置。
林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明远擦了擦汗，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怎么，北哥，没见过腹肌？”
“见过。但没见过这么明显的。”
张明远嘿嘿笑了一下：“卷腹、平板支撑、死虫式，天天练就有了。你的体脂率现在降下来了，等你再练一练内核，腹肌自然就出来了。你现在的底子比几个月前好太多了，只要你想练，早晚的事。”
他说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回书桌前坐下来。
林北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隔着一层t恤，他知道那层脂肪下面已经有了隐约的轮廓。每天做卷腹的时候，他能摸到那几块肌肉的走向。只是还被一层不算薄的脂肪盖着，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