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低头扒饭，心里想着一件别的事。
傍晚的时候他问过苏晚棠。她说她穿码，颜色没什么特别偏好，暖和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她的声音在背景音里显得有点远。但林北记得她昨晚在他家说过，她喜欢淡蓝色。
他吃完饭，帮母亲收了碗筷。然后回卧室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卫衣，又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走到玄关换鞋。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么晚了，还出去？”
“去商业街买羽绒服。”
“跟谁？”
“苏晚棠。”
王秀兰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缩回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那你多挑几件，别买太薄的。钱够不够？”
“够。”
“那多买一件，给人家也买一件好的。”
林北弯腰系好鞋带，拉开501的门，走出去的时候，看到502的门也刚好打开。
苏晚棠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裤，脚上换了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她看到林北，没有说话，只是走出来，顺手柄身后的门带上了。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淅。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包带在指间绕了一圈。
“走吧。”她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在身后熄灭。
推开楼下大门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苏晚棠缩了一下肩膀，把开衫的领口拢紧了一些。
林北推出电动车，她侧身坐上去，手搭在他腰侧，隔着外套面料。
电动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梧桐树大道。
“晚棠。”林北开口，声音被风揉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恩。”
“你今天怎么没穿羽绒服？”他问。
后座沉默了一会儿，“早上出门的时候觉得没那么冷，就没穿。”
“那件羽绒服该换了。”
苏晚棠没有接话。但林北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低下了头，手指在他腰侧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也没有再说话，电动车继续往前驶去。
商业街离小区不算远，骑车大概十五分钟。
周末晚上的商业街比平时热闹一些，沿街店铺的招牌亮着各色的灯，把路面照得五光十色。
林北在街口停好车，苏晚棠从后座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往商业街里面走，苏晚棠走在他左边，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并排延伸着。
忽然，林北馀光扫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沉清栀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没有完全系紧，尾端垂在胸前。她没有拎购物袋，手里只攥着一部手机，屏幕暗着。
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象是只是走着，没有目的地。
热闹的人群从她身边经过，有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有人拎着奶茶从奶茶店出来，有人蹲在路边逗猫。那些热闹在她周围流动，但她象是被一层透明的罩子笼住了，和那些声音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
林北看着她走过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她身后。没有别人，她一个人。
苏晚棠也注意到了他脚步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沉清栀的时候，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林北旁边。
沉清栀走了几步，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她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苏晚棠身上，再收回来，脚下没有停，也没有加快。
林北等她走近了，开口喊了一声：“沉清栀。”
沉清栀在他面前停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问了一句：“你们也来逛街？”
“恩，天气冷了，想买几件羽绒服。”林北说。
沉清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象是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就在这时，路边的传来一阵低沉而平顺的引擎声，在周围嘈杂的街声中并不算特别明显。
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哑光，车牌是连号的，不是江城本地的牌照。
车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