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边缘，皮子也薄得异常，薄得能看见空洞内部
不是空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这里面……”他指了指空洞。
“有东西。”
“可能是血，也可能是别的。总之，这皮影不是单纯的工艺品，是……法器。”
他把皮影放回箱子，开始翻找箱底。
箱子里除了皮影，还有些零碎的东西——几把老刻刀，刀柄都磨出了包浆
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瓶口封着蜡；还有几卷用红绳扎着的皮料，皮料颜色暗沉，摸上去又凉又硬。
翻到最底层时，林有道的手停住了。
底板的边缘有一道不明显的缝隙。
他用指甲抠了抠，缝隙很窄，但确实存在。
他看了眼凌皓，凌皓会意，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
不是警用的，是普通的折叠刀，刀刃很薄。
刀尖插进缝隙，轻轻一撬。
“咔。”
一声轻响，底板松动了。
林有道小心翼翼地把底板掀起来，底下露出一个夹层。
夹层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手抄本，用蓝布包着。
布很旧，颜色褪得发白，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还有几片骨头。
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的——指骨，一共三片，大小形状差不多，颜色暗黄，表面光滑，像是被人长期摩挲把玩过。
骨片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比皮影上的更复杂，更密集，几乎把整个骨面都刻满了。
林有道先拿起手抄本。
蓝布解开，里面是本线装书，纸页脆黄，边缘起了毛。
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
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拖得很长，长到几乎穿透纸页，像一条条伸出去的触手。
林有道小心地翻页。
后面的内容，让他屏住了呼吸。
“……选皮，取三年以上水牛皮，需无疤痕无虫蛀。浸血，取罪囚或恶人之血，寅时三刻，于江河交汇处浸之，浸足七七四十九日……”
“……刻符，需心无杂念，手持刻刀，以血为墨，以怨为引，将符文刻于皮层之中。刻时需念咒：‘天罚引，地罚承，人罚应，三罚合一，邪祟伏诛……’”
“……演出时，需择水日水时，于水边或水脉之上。演至罚恶段落，心念恶人容貌、姓名、生辰，则可引‘戏中之罚’，应于‘人间之恶’……”
字字句句，透着一股血腥和疯狂。
翻到中间，有一段用红笔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墨色暗红近乎黑：
“此法逆天，施者必损寿元。每演一次，减寿一纪（十二年）。且皮影生灵后，渐生自主，恐反噬其主。慎之！慎之！”
再往后翻，是各种符文的图解。
线条扭曲诡异，看着就让人头晕。
其中一页，画着一个七星图案，七个点之间用扭曲的线条连接，旁边注解：
“地脉七窍，以戏镇之。七星封印，皮影为钥。”
林有道的手停在这一页。
七星封印。
皮影为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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