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螭龙碎片的红光在墨老掌心炸开,没有丝毫预兆,浓烈的红芒瞬间席卷整间车间。
惨白的灯光被彻底盖过,阴冷的绿光被冲散,四下里只剩下黏稠厚重的血色,将每一寸空间都染得压抑窒息。
像是从千年古墓里翻涌而出,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十二个傀儡齐齐顿住,原本僵硬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
铁皮摩擦、木头挤压、泥土塌陷的声响接连响起,它们双膝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头颅死死贴向地面,脊背弓起,呈现出绝对臣服的朝拜姿态。
绿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血光包裹着它们,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王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拼命想要站稳,肌肉绷得发酸,可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头顶压下,硬生生拽着他向下跪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钝痛,可他根本顾不上感受。
胸口的印记灼烧到了极致,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在皮肉里
滚烫的力量顺着血管窜遍全身,勒得他喘不上气
喉咙里挤出细碎的闷哼,脸色惨白如纸。
林有道掌心的黑玉骤然发烫,温度一路攀升,烫得他指节发白,几乎要握不住。
他死死盯着墨老手中的血玉碎片,瞳孔微微收缩
黑玉表面本就细微的裂纹,正在与血光产生强烈共鸣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蔓延,一道接着一道
像是活物在玉面上爬行,触感诡异至极。
右眼的红环烧得刺痛,周遭的煞气被血玉牵引,疯狂翻涌,让他头晕目眩。
凌皓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纵便朝着墨老冲去。
一层极淡的金光从他体表隐隐透出,微弱却坚韧。
血玉散出的红光撞在那层金光上,竟被硬生生挡在外面,无法侵入分毫。
墨老抬眼看到这一幕,眉头猛地皱起,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悦。
“凌家的功德。”
“真是麻烦。”
墨老不再迟疑,抬手将血玉碎片对准冲来的凌皓。
红光骤然暴涨,浓度翻了数倍,压迫感成倍增加。
凌皓只觉前方撞上一堵无形的厚墙,每向前一步都要耗费巨大力气,骨骼微微作响,呼吸也变得粗重。
可他脚步没有半分停顿,顶着刺骨的压迫,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目光冷冽地盯着墨老,没有丝毫退缩。
刘建国站在工作台旁,彻底看呆了。
他耗费十年心血造出的傀儡,此刻完全脱离掌控
一手指导他的墨老,眼中也没有他的存在
凌皓身上那层温和却不容侵犯的金光,更让他从心底生出恐惧。
他手脚发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下意识向后退去
后背抵住冰冷的工作台边缘,慌乱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遥控器。
那个他藏在工作台角落,用来应对傀儡失控的自毁装置遥控器。
指尖触碰到按钮的瞬间,刘建国没有多想,狠狠按了下去。
他造这些傀儡本是遵从墨老的指令,可亲眼看着傀儡要伤人
看着场面彻底失控,他心底仅存的理智压过了狂热。
他想,至少不能让这些东西继续害人。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车间的死寂
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让人心慌意乱。
原本跪拜的傀儡猛地站直身体,可它们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铁皮傀儡的外壳开始崩裂剥落,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木人的关节咔咔作响,木头纹路炸开,碎屑纷飞;
泥人从内部开始溃散,泥土大块大块掉落;
草人干枯的草秆一根根断裂,随风飘落。
十二具傀儡同时走向崩毁,场面诡异而惨烈。
墨老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沉稳的神情消失殆尽,转头死死盯住刘建国,声音冷得结冰
“你干什么?”
刘建国浑身哆嗦,嘴唇不住打颤,恐惧和慌乱写满整张脸,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能让它们害人……这些东西不该存在……”
墨老盯着他,眼神彻底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