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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三个死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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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在他旁边坐下,喝了一口豆浆,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林哥,那些字……真的能杀人?”

林有道没回答。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凌皓站在门口。

“有新发现。来会议室。”

会议室里,老刘把三份材料和整理好的时间线摊在桌上。

林有道坐在最边上,盯着那三份材料看了很久。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小王坐在他旁边,不敢说话。

老刘在补充调查细节。

张德发的店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孙茂才的邻居录了口供,说那天确实听见吵架,但没看见有人进去。

白远的家也查了,浴室门窗完好,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法医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新报告。

“三个死者的伤口做了二次检验。”

“张德发的伤口,凶器极薄,薄到几乎没有厚度。你们看这个切面,整齐得像用激光切的。”

凌皓翻着报告:“能判断是什么东西切的吗?”

老陈摇头:“不能。我们做了各种比对,手术刀、剃刀、玻璃片,都不对。

那个伤口太薄了,薄到细胞的切口都是整齐的。我只能说,这不是我能理解的凶器。”

“孙茂才的呢?”

“烧伤很奇怪。五百度以上的高温,持续时间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这种烧伤一般出现在工业事故里,高压电击或者熔炉喷溅。

但现场没有任何热源,他身上也没有电流通过的痕迹。”

“白远的水呢?”

“浴缸里的水是自来水,但他肺里的水不是。

化验结果是河水,而且是有上游有下游的那种活水。

这种水里有很多微生物,城市自来水里没有。”

林有道忽然开口:“他在哪儿溺死的?”

老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远。他是在浴缸里被发现的,但他不是死在浴缸里。”

“肺里是河水,活水。他是被淹死在河里,然后被弄回浴缸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小王轻声说:“可是……谁弄的?怎么弄的?”

没人回答。

凌皓看着林有道:“你想说什么?”

林有道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那三份材料,手指点着三个词。

张德发。喉咙割开。杀。

孙茂才。全身烧伤。火。

白远。溺死。水。

他抬起头,右眼那圈红环亮得刺眼。

“那幅字。”

老刘反应快:“《兵车行》里有这三个字?”

林有道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他圈出三个字。

杀。

在“被驱不异犬与鸡”前面一句,是“杀人亦有限”里的杀。

火。

在“边庭流血成海水”前面,没有火。

但后面有一句“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无东西就是什么都没有,包括火。

水。

在“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里,青海头的水,是淹死人的水。

老刘把时间线又推出来。

张德发死的那个晚上,白砚秋开始写。

从开头写到“杀人亦有限”,用了两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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