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山村,连风声都透着死寂的阴冷。
凌皓坐在桌前,反复翻看现场勘察记录,指尖摩挲着井台血迹的取样袋,眉头始终紧锁。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周身沉稳的气息里,藏着对案情的凝重。
他深知,昨夜鬼手索命绝非偶然,这口古井的凶险,远比表面看上去更甚。
林有道靠在墙角,指尖轻轻摩挲着青铜罗盘,盘面符文依旧泛着淡光,阴气未曾有半分消减。
他闭目养神,心神却始终锁定古井方向,水煞缠魂的阴冷感,一直萦绕在周身,片刻未散。
小李靠在门边,怀里抱着辟邪短棍,半梦半醒,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瞬间警醒。
小王坐在窗边,只是面色沉静,指尖反复擦拭着怀里的古物。
他虽心底对井中阴邪存有忌惮,却始终绷着一股劲,绝不懦弱退缩,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老陈则守在监测仪器旁,彻夜未眠,双眼紧盯屏幕上波动的阴气曲线,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一丝微弱的晨光勉强穿透浓云,山村还笼罩在朦胧的昏暗之中。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骤然划破村落的宁静。
“死人了!又、又有人被拖进井里了!井水!井水变成血红色了!”
凄厉的呼喊声,瞬间传遍整个村落,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特调组众人瞬间警醒,没有丝毫耽搁,齐刷刷起身,朝着村中心古井的方向狂奔而去。
凌皓步伐最快,身姿矫健,周身功德金光隐隐涌动,率先冲到现场。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凶险的他,也不由得瞳孔微缩,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过一夜之间,古井里的井水,彻底沦为了浓稠的凝血。
那不是浅淡的红,是如同凝固的动脉血一般,深到发黑的暗红。
井水粘稠得如同融化的猪血,表面浮着一层暗褐色的絮状漂浮物
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却不见丝毫涟漪,像一块被死寂包裹的血色寒玉。
一股腥甜混杂着腐臭的寒气,隔着数米远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血腥味,而是混着水煞蚀骨的阴冷与尸骸浸泡的腐朽,钻进鼻腔,直冲胃腑,让人忍不住反胃。
井台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纷纷往后退缩。
人群中央,一名村民瘫坐在地,指着古井,浑身剧烈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昨夜又有一名村民,半夜起身外出,再也没有回来。
清晨有人靠近古井,只看到井台边散落着村民的衣物碎片,还有新鲜的、拖拽而成的凌乱痕迹。
痕迹一路延伸至井口,消失在血色井水之中,村民尸骨无存,连一丝挣扎的声响都没能留下。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村民之中疯狂蔓延。
所有人面部肌肉紧绷,嘴唇毫无血色,眼神慌乱,交头接耳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童谣里的诅咒应验了,一口古井,成了索命的凶地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拖走的,会不会是自己。
凌皓立刻疏散围观村民,拉起临时警戒线,严禁任何人靠近井口,避免再出现伤亡。
“所有人退后,不要触碰现场任何物品!”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稳住了现场混乱的局面。
老陈紧随其后,快速架设起全套阴气监测仪器,探头直直对准井口,指尖飞速调试设备。
不过片刻,仪器屏幕上的阴气数值,直接冲破了量程上限,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凌队,林先生,古井阴气浓度彻底爆表!”
老陈声音凝重,推了推眼镜,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阴气不是短暂波动,而是源源不断从井底往外外泄
像是连通着无尽的阴邪源头,根本不是普通野鬼能散发出的气场。
林有道迈步走到井边,周身气息肃穆,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丝毫畏惧,直视着眼前浓稠如血的井水,眼底满是凝重。
井水散发的腥甜寒气,裹挟着浓烈的水煞与阴魂戾气,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那寒气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煞气的冰寒,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瞬间冻得指尖发麻,周身血液都仿佛快要凝固。
林有道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血色井水的表面。
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