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古井的凶煞之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山村死死笼罩。
天光大亮,可村落里依旧没有半分生气,阴冷的寒气从地底往上翻涌,裹着挥之不去的腥甜腐味。
村民们全都蜷缩在家中,门窗紧闭,连院门都不敢轻易踏出一步。
但凡目光稍有触及村中心古井的方向,便会立刻移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极致的忌惮。
那口古井,已然成了全村人的禁忌,是提都不能提的索命凶地。
有人隔着门缝往外张望,看到古井的影子,便会猛地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井中阴邪。
孩童被大人死死抱在怀里,不许哭闹,整个村落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风吹过井口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
凌皓安顿好现场,让小李、小王守在警戒线旁,盯着古井动向,防止村民贸然靠近。
老陈留在仪器旁,持续记录古井阴气波动数据,指尖不停在面板上操作,神色专注又凝重。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古井方向,眉头紧锁,仪器上的阴气数值始终居高不下,丝毫没有回落的迹象。
小王站在井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遭,没有半分怯懦。
他时不时摩挲着怀里的古物,感知着古物传来的微弱阳气,时刻防备着井中阴邪异动,神情沉稳。
小李握紧辟邪短棍,与小王并肩而立,两人无需多言,默契十足,牢牢守住井口警戒线。
凌皓整理好走访记录,孤身走入村落,打算逐一探访村民,深挖古井背后的隐秘。
他深知,接连发生的命案、一夜变红的井水,绝非凭空出现,必然与古井的过往息息相关。
可每推开一户村民的院门,迎来的都是紧闭的房门和慌乱的推脱。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快走吧,别再提那口井,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隔着门板,村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恐惧,根本不愿开门交谈。
哪怕凌皓耐心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依旧无人敢多言,对古井的过往讳莫如深。
有的村民听到“古井”二字,直接吓得瘫坐在屋内,面部肌肉紧紧绷起,嘴唇毫无血色。
仿佛这两个字,是最恶毒的诅咒,一旦多说,便会被井中的阴魂盯上,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凌皓没有放弃,依旧挨家挨户耐心劝说,语气平和舒缓,一点点打消村民的顾虑。
他能清晰感受到,村民们不是不配合,而是被彻底吓破了胆,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源于接连的命案,而是源于对古井过往的忌惮,像是代代相传的心理枷锁。
整整一个时辰,凌皓走遍了大半个村落,依旧没能从村民口中问出半句有用的信息。
直到他走到村落最深处,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
屋内坐着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头发花白,脊背佝偻,是村里年纪最长的陈阿公。
相较于其他村民的慌乱躲避,陈阿公只是坐在窗前,眼神浑浊地望着古井方向,满脸悲戚。
凌皓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生怕惊扰到老人。
“阿公,我是查案的警察,想跟您问问村里那口古井的事。”
凌皓声音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敬重,蹲在老人身边,没有丝毫急躁。
陈阿公缓缓收回目光,浑浊的双眼看向凌皓,眼底满是沧桑,还有化不开的恐惧与无奈。
他张了张嘴,沉默了许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肢体微微颤抖。
良久,老人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叹息声里满是悲凉,透着对命运的无力。
“不是不说,是不敢说啊,那口井,是村里的禁忌,提了,会惹祸上身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凌皓耐心安抚,轻声说道:“阿公,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安全,只有知道真相,才能阻止井里的东西再害人。”
看着凌皓坚定的眼神,又想到接连被拖走的村民,陈阿公终究是松了口。
他缓缓闭上眼,回忆起村落的过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满是凝重。
“那口井,不是普通的井,是咱们村世世代代守护的千年古井,打有人在这村子落脚,就有了那口井。”
“祖祖辈辈,村里的人都守着那口井,逢年过节都会去祭拜,从来没出过半点事端,井水清澈甘甜,滋养了村里一代又一代人。”
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