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祖脉正气,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笼罩住屋内整片空间,将顺着门窗缝隙钻进来的阴风浊气隔绝在外。
灵光屏障和呼啸的阴风不断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震颤。
他透过窗户望向村落各处。
狂暴的阴风顺着每一道扩张的裂隙不断涌出,田埂、古井周边、村西禁地位置,阴风最为猛烈。
地面上不断有新的裂缝生成,黑色纹路纵横交错,地气溃烂的速度陡然加快。
那些聚集在村口的白发老人,最先直面这股狂暴的地墟阴风。
狂风狠狠拍打在他们单薄的身躯上,灰白发丝被狂风肆意吹得四处飘散,老旧的衣袍被气流狠狠拉扯翻卷。
阴冷的阴气反复冲刷着他们的躯体,每一次气流扫过,老人的皮肉便会出现短暂僵硬,体内的生机被阴气一点点侵蚀消耗。
可没有一位老人后退躲闪。
他们依旧挺直脊背,迎着呼啸狂风静静伫立,眼底赴死的意志没有丝毫动摇。
周遭的年轻村民被狂暴阴风吓得连连后退,体表同样出现气血凝滞、肢体僵硬的不良反应,看着在狂风之中岿然不动的祖辈,心底震撼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们终于真切看见地底灾劫的恐怖,明白了长辈执意奔赴裂隙的缘由。
若是放任这些裂隙持续扩张,无尽阴气彻底喷涌,整片村落很快就会被阴墟吞没。
凌皓站在窗边,目光紧紧盯着四处肆虐的阴风与不断开裂的地表。
他伸出一根手指,故意凑近一条钻入屋内的微弱气流。
蚀骨的阴冷瞬间包裹指尖,指尖知觉快速变得迟钝麻木,体内气血流转受到明显干扰。
真切的体感摆在眼前,再一次印证了此地规则已然彻底异位。
世间自然的风不会直接干预人体气血运转,只有阴阳层面的阴煞之力,才能够做到侵蚀肉身、凝滞血脉。
天地之间,正午阳气完全被地底涌出的阴浊彻底压制。
本该阳气鼎盛的白昼,彻底沦为阴煞肆虐的凶险绝地。
漫天黑沙腐叶随着阴风在空中盘旋飞舞,沉闷的风声如同万千亡魂在耳边低声嘶吼。
无数地表裂隙持续向外释放阴气,地墟的躁动抵达了顶峰。
林有道神色愈发凝重,清楚最后的献祭序幕已经彻底拉开。
待到阴风稍稍平息,集结完毕的老人们,便会分头动身,奔赴村内每一处漏气的裂隙点位,以自身血肉阳寿,封堵不断扩张的地底裂口。
昏暗的天幕之下,狂暴阴风依旧在村落街巷之中疯狂肆虐,蚀骨的寒意笼罩四方,凡人的肉身,即将直面万古地墟最狂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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