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掐掉了一小片,边缘光滑。
他低头看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了。
洞口外面的空气比洞内干净得多。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气味和远处村子里谁家灶台烧柴的味道。
林有道在洞口外蹲下来喘了口气,背靠着碎石堆。
他的右眼半阖着,瞳孔里的黑色裂纹在日光下浅了一些,但边缘那道蛛网状纹路还留着。
蛊母没了。
他手腕上那块活肉也缩回去了。他现在是人了。会疼会死的那种人。
凌皓把匕首收进刀鞘。
他站在洞口外面的光里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沾着几粒灰白色的细灰。
他用拇指蹭掉了,灰粒坠落到土里跟其他尘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他接下来会来堵我们。凌皓说。
我知道。
他偏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高了,晨雾散尽。
落阴村的屋脊在远处灰绿色的山坡下露出一截一截的轮廓。
村西禁地上空的天色比别处暗一些,云层压得低。
满月还有两天。
凌皓站在采石场洞口外面。
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胸口的拉链片映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他偏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灰粒全部蹭掉之后的皮肤,那道被骨刺刮过的白痕还在,比昨天淡了一些。
白痕末端的位置微微发黑,像墨汁渗透到纸背面之后干透了留下来的那种暗色。
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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