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孙贵这眼力见儿还挺满意。这条狗养得值。
他低头看向殷正。毒师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此刻正瞪着眼睛，满脸的不服气。
杨峰蹲下去，把他嘴里的布扯掉。
“七绝蚀骨散的排列顺序，说。”
殷正咳了两声，活动了一下嘴巴，抬起头来看着杨峰。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狞笑：“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毒是我独门配的，只要我不说，没人能配出解药。苏达康死定了。”
苏慕云脸色一变，上前一步：“你——”
殷正看都不看她，满脸无所谓地靠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杨峰一点不急。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捏在指间，在殷正面前晃了晃。
“我这颗药丸，跟你那个七绝蚀骨散差不多，也是用七种剧毒炼的。”杨峰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介绍一道菜，“不知道毒物的名称和顺序，也没法解毒。不过我这颗比你那个更毒一些——发作之后，浑身上下先从手指脚趾开始溃烂，一点点化成脓水，同时奇痒难耐，痒到你想把自己的皮撕下来。”
他说完，不等殷正反应，直接把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殷正大惊，猛地想吐出来。可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他拼命咳嗽、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殷正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盯着杨峰，冷笑了一声：“少在这唬人。论制毒，全国能比我强的屈指可数。我配不出来的毒药，你能配出来？”
杨峰没搭理他，靠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不信你就等一分钟。”
殷正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脚趾尖有点痒。
那痒起初很轻，像蚂蚁爬过。他没当回事，可几秒之后，那股痒意猛地加重了，从脚趾蔓延到脚背，再蹿到小腿。像有千万只蚂蚁同时在他皮肤底下啃咬钻爬，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他的手指也开始痒了。
殷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瞳孔猛地收缩——右手的食指指尖，正在一点一点地化脓。皮肤先是变得透明，然后破裂，黄白色的脓水从裂口里渗出来，那一截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
“啊——！”
殷正惨叫出声，拼命甩着手，想把那些脓水甩掉。可溃烂还在蔓延，第二截指节开始化脓了。他脚趾上的皮肤也在变软、破裂，脓水渗出来，混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奇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殷正的声音变了调，又惊又惧地看着杨峰。
杨峰靠坐在石阶上，闭着眼睛，像没听见一样。
殷正的溃烂在加速。整根食指已经化没了，拇指也开始发软。那种痒和痛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了，他趴在地上朝杨峰的方向爬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我告诉你毒药顺序！你快给我解药！”
杨峰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其实你不告诉我也行。苏达康死活，我也不是很在意。”
苏慕云在旁边一听就急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她出声，殷正已经比她更急了。
“大师！大师我错了！”殷正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溃烂已经蔓延到了手掌，“我告诉你毒药顺序！我以后甘愿当您的手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您快给我解药！”
杨峰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来，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一道灵气没入殷正体内，那股钻心的痒和溃烂的痛瞬间退了下去。脓水停止了渗出，虽然已经烂掉的手指和脚趾回不来了，但至少不再继续扩散。
殷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杨峰从旁边捡了纸笔扔到他面前。
“写。”
殷正哆嗦着拿起笔，把七种毒物的名称和排列顺序一笔一画写了下来。杨峰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苏慕云。
“安排人去抓药。顺序不能错，分量不能差。”
苏慕云接过纸，重重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杨峰转头看向孙贵：“把这毒师带走，看好了。”
孙贵连忙躬身应下，一挥手，两个火融宗弟子上前把殷正从地上架起来。殷正垂着头，两只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脸上再没了半点不服气的神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吴家外面的马路上，十几辆车排成长龙。
第二辆车里，苏达康靠在座椅上，手指不停敲着车门扶手，眉头拧成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