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所以,与其等他动手,不如我们先抢占先机。”
宫本宗一靠在椅背里,有些无奈道:“可我们手里可没有关于佐藤的证据。在中岛的那笔资金炼上,佐藤全程都没有经过手。”
“我知道。”
桐生也哉认真道:“所以我们更要先下手为强。”
宫本宗一眼中露出精光:“桐生君,你打算怎么做?”
桐生也哉笑了笑,直截了当道:“拉拢中岛幸之助。”
这句话落下,宫本宗一微微一愣。
他盯着桐生也哉看了半天,方才开口:“拉拢中岛?桐生君,你确定没在说笑?”
“当然没有。”
桐生也哉的语气笃定:“中岛幸之助是佐藤健一的白手套,他在总务部做了那么多年,又在常务位置上呆了六年,他替佐藤挡了多少事,擦了多少屁股?”
“可在昨天和今天的会议上,佐藤健一做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做,他全程闭着眼睛装睡,从头到尾没有为中岛说一个字。”
宫本宗一缓缓接过了话:“所以中岛幸之助现在心里,一定对佐藤充满了恨意。”
桐生也哉点了点头:“对。”
宫本宗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想————劝说中岛幸之助反水,让他把佐藤的事情供出来?”
桐生也哉身体微微前倾:“没错。”
“中岛幸之助跟了佐藤十几年,他手里一定握着佐藤的证据。”
“以佐藤的手段,他肯定不会露出像中岛那样明显的破绽,所以想要扳倒他,就只能从他这个派系的内部入手。”
“而已经失势,且心中怀有恨意的中岛,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宫本宗一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分析得有道理,中岛这个人我了解,他比谁都记仇。佐藤这次做得太绝情了,中岛一定恨他入骨。”
他重新坐直身体,看向桐生也哉:“可问题是,中岛不仅恨佐藤,也恨你跟我,他会选择开口吗?”
桐生也哉缓缓笑了出来:“宫本常务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宫本宗一愣住了,但随即重重点头。
“那就看桐生君你的了。”
对于桐生也哉的能力,宫本宗一是相信的。
时至今日,他早就摒弃了当时对于桐生也哉的不屑,甚至有些钦佩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桐生也哉虽然年轻,但不管是办事说话,宫本宗一都感觉他不弱于自己。
不,甚至很多地方,远远超越了自己。
对于这样的人,宫本宗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信任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中岛幸之助刚刚辞任,这个时间,应该还在整理办公室,你如果想见他,最好今天就去。”
“晚了,他可能就离开东京了。”
桐生也哉即刻站起身:“我明白。”
宫本宗一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多谢宫本常务。”
桐生也哉起身,离开办公室。
然后他沿着走廊缓步向里走去。
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关着,只有几间虚掩着,隐约传来电话铃声。
每扇门的旁边都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质名牌,上面刻着办公室主人的姓名与职务。
桐生也哉一路看过去,走过几间无人的空屋,又走过一间门口站着秘书的办公室,最后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门前停下。
门牌上写着:
中岛幸之助。
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
没有秘书,也没有总务课的人来回搬东西。
这些工作大概已经做完了。
桐生也哉抬手敲了两下门。
“请进。”
中岛幸之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显得有些沙哑而疲惫。
桐生也哉推门走进去。
中岛幸之助的办公室比宫本宗一那间略小一些,但布局几乎一致。
深色的办公桌,靠墙的书柜,窗边的沙发区,还有壁龛里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
“风雨不动”
中岛幸之助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只已经合上盖子的纸箱。
桌上只剩下一部电话机丶一只空茶杯,和一份签署完毕的交接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