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已经摘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头发没有象往常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有几缕垂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比董事会会议室里苍老了不止一轮。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桐生也哉?”
桐生也哉在距办公桌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微微欠身:“中岛前常务,打扰了。”
中岛幸之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向那幅“风雨不动”的横匾。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自嘲:“你————是过来看我失败的样子吗?”
桐生也哉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开口。
中岛幸之助有些疑惑,勉强笑了笑说道:“那总不会是来跟我叙旧的吧?”
桐生也哉又摇了摇头。
这下中岛幸之助更加疑惑:“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桐生也哉看着他,良久方才说道:“我是来向中岛前常务道贺的。”
中岛幸之助不知道这是嘲讽还是什么,嗬嗬笑道:“我刚从常务的位置上被赶下来,别人避之不及,你却说来向我道贺————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桐生也哉摇摇头,笑了笑说道:“一点都不奇怪,中岛前常务您虽然失去了常务的位置,也被限制了一些自由,可您名下那些隐藏资产,可都还活得好好的呢“瑞士银行匿名账户,开曼群岛的基金份额,香港汇丰的私人账户,百慕大的家族信
托,东京日本桥保管库的金条,以及那些绘画收藏。”
“这些加起来,两百亿总归是有的吧?”
话音落下,中岛幸之助的手猛地一抖,紧张地看着桐生也哉,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怎么会知道?”
桐生也哉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向旁边走了两步,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简单自然,就只象是一个来串门的同事一样。
但此情此景,不由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了。
可中岛幸之助却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盯着桐生也哉,目光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深深的戒备:“你到底是谁?”
桐生也哉笑了一声:“难道中岛前常务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三菱银行东京本店总务部总务课的”
“桐生也哉啊。”
中岛幸之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肯定知道桐生也哉的这层身份。
但问题是,一个小小的总务课职员,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东西?
瑞士银行匿名账户丶开曼群岛基金份额丶香港汇丰私人账户丶百慕大信托丶日本桥保管库的金条丶绘画收藏————
这些东西,那可是他布局多年的隐藏资产,别说佐藤健一,就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桐生也哉————
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凭什么知道?
“中岛前常务,您不用猜了。”
桐生也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饶有兴趣地说道:“我既然敢来,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你名下所有资产的完整清单。”
“至于渠道,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某些领域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消息来源。”
接着,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了笑说道:“坐啊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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