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裴颂提供的消息,重案组几人从8天前国道旁的监控中,找到了受害人从长途车上下来的画面。
于是他们立即长途车站,获取到了乘车人信息。
“罗甫,广省潮汕人,19岁。于10天前,从佛市的长途站坐大巴,并在2天后抵达苏市。
根据国道旁的监控显示,罗甫下车后就沿着国道往郊区去。行走时,他不时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我们查了他的证件,并没有登记的住宿信息。”
林爱中指着监控道:“晚上11:41,是监控最后一次拍到罗甫时间,随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罗甫的遇害时间,是他下车后的第二天下午。
所以从监控中消失到他遇害之间,他去了哪,接触了什么人,是我们要重点排查的线索。”
他们没有找到罗甫身上的衣物、行李,至于罗甫的手机,打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
“老黄,你和联系佛市警方,请求他们协助联系罗甫的家属,询问罗甫来苏市的目的。”
“李波,你带2人继续排查国道周边乡镇的监控,顺便查一下罗甫最后一天的电话情况。”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可距离凶手通知的网络直播时间还有不到3天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锁定嫌疑人并将人抓捕归案吗?
裴颂做完笔录,婉拒了吕晓雯一起去警局食堂吃便饭的邀请,在店铺网上寻了家糖水铺子,扫了辆共享单车就过去了。
打包了三碗糖水后,裴颂心疼地呲牙咧嘴。
这糖水是用金子做的吗?巴掌大一碗就要20多块钱,3碗用了代金券还要55块钱,够她上学时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早早为生活所困的孩子,用尽全力才能活着,没有馋嘴的资格。
那只路边野鬼,肯定是被家里宠爱着长大的吧,所以才会这么馋嘴。
裴颂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又去相熟的香烛店。
“郭叔,我要一把黑色油纸伞。”
老板一看是她,瞪眼道:“你要这东西干嘛?”
“就是有点事。”
这家店是师傅陈清玄介绍的,老板是师傅旧识的儿子。
平时她在店里买香烛,老板不仅从不以次充好,还给优惠价。
一来一去,裴颂和老板也熟了。
“这黑油纸伞可是招阴的,你一个小姑娘,本就阳气不足,又在殡仪馆工作,小心用了生病。”
干这行的,把见鬼说成病。
“郭叔,您就放心吧,我是有正事,不信您问我师傅,就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裴颂将陈清玄抬出来。
“真的?”
听到清玄子知道,郭肖才放下心。
虽然不明白大师为什么要让自己阴气缠身的弟子沾染那些东西,但大师自然有大师的道理。
“等着。”
郭肖钻到后罩房,从里面小心捧出一把黑色油纸伞。
裴颂接过,试了下手。
油伞足足有两、三斤重,伞面黑漆漆的,画着层层滚滚的乌云,透着阴冷寒气。
一撑开,就像兜住一片黑压压的浓雾。
裴颂十分满意。
这柄伞是绝佳的招魂伞。
郭肖也十分自豪,“这是我父亲做的,效果绝佳,市面上都买不到。”
“谢谢郭叔割爱。”
郭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他做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诶,你和我客气什么。”
郭肖摆手。
要不是清玄道长,他们肖家早被厉鬼害了性命。
挥别郭肖,裴颂又去找路边野鬼。
此时已经是午时中,得快点招魂,一旦过了午时三刻,阳气最盛,就算她有黑伞和桃木阴镜,也难护住鬼魂不受阳气灼伤。
找了个路边的树荫,裴颂将黑油纸伞打开,随后将桃木阴镜的镜面挂在伞顶,反射阳光。
三份糖水揭开盖子,放在伞下。
做完这些,裴颂点燃清香,念着招魂咒,一到影子渐渐显现。
“小姐姐,你来给我送糖水?”
路边野鬼比之前几次虚弱了不少,整只鬼影有点透明。
怎么回事?就算是被正午的日光灼烧,他也不该这么脆弱。
裴颂皱眉,“罗甫,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
明明虚弱地都快维持不住身形了,却还倔强嘴硬。
这个年纪的青年,从不轻易服输,就算变成了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