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说得委婉。
用了“怀疑”、“可能”。
但林爱中却知道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他接过画册,看了下上面的人画像。
“裴小姐,我可以问下,画像中的人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她。”
裴颂摇摇头。
此时换成任何一个其他警察,不是把她当成疯子,就是认为她在恶作剧。
但林爱中对裴颂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
听到这话后,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更加重视。
他整理了下话语,“你发现了尸体?”
“没有。”
“那你是看到——”
还是感应到了她尸体、凶案现场?
林爱中斟酌着用词。
“我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这几天,我总是梦到有一个人说自己被人杀了,等我醒来,就画下了这张画像。”
裴颂半真半假的道,“我想到曾在新闻上看到死者给家人托梦,说自己被困在哪里的新闻。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就冒昧找到林队,想让你们调查下。”
林爱中
好吧,裴小姐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可以。
“对了,她还在梦中反复提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冯振东。”
裴颂补充道:“这个人应该和她有关系。”
林爱中再次看了眼裴颂,试图看出她脸上的情绪。
但他只能看到平静,淡定,从容。
“好。谢谢你今天走一躺为我们提供信息。”
林爱中收起那张画像,“我们会去查画像上这个人,以及冯振东。”
等裴颂走后,林爱中立刻拿着画像,亲自去几个系统比对人像,最后在二代证照片库里找到了人。
陆佳怡,21岁,苏市伊镇人。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林爱中深吸一口气,去失踪人口库中查找,未发现陆佳怡的信息。
没有人给她报失踪。
“查一下陆佳怡的人际关系,联系下她的亲属,问问他们最后一次见到陆佳怡,或最后一次与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很快,陆佳怡的消息就送到了林爱中的案头。
陆佳怡父母双亡,和生活在乡下的外婆相依为命。
今年7月,她刚从苏市科技大学毕业,目前正在待业中。
据了解,她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在学校里经常独来独往,毕业后同学之间都没联系。
而她的外婆独自生活在乡下,陆佳怡每个月回去看望她一次。
“陆佳怡的外婆没有手机,我们联系不上。”
李波道。
“查到陆佳怡和冯振东的关系了吗?”
李波摇头,“暂时没有。”
林爱中看了下时间,站起来,“今天先这样,明天早上你跟我去一次伊镇。”
来都来了,裴颂给瘦鬼送了一份炸串,自己也简单买了饼吃。
在从警局坐公交回许家别墅等的路上,她看着冯振东发来的两条关心消息,唇角逸出一抹冷笑。
等她回到家,难得的潘韵云和许若若坐在沙发上等她。
“怎么天天这么晚回来。”
潘韵云道。
“加班。”
“不是给你钱了吗?你那工作尽早辞了,省得被人知道了丢人显眼。”
潘韵云没好气的道。
一个流水线工厂的打工妹,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干得这么认真。
果然是从穷酸地方出来的,改不掉穷酸气。
“靠自己双手双脚赚钱不丢人。”
裴颂淡淡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休息了。”
“妹妹,等等。”
许若若喊住了裴颂,在对上她那双眼睛后,不知怎的,不由一阵心悸。
“妈妈有事要和你说。”
裴颂收回目光,看向潘韵云,“下月初家里要举办个宴会,那天我们会对外公布你与我们家的关系。”
其实下个月是公布许周两家婚讯的订婚宴,但最近周家态度暧昧不明,老许刚刚去和周家商谈过。
周家给了一个答复:“周家的儿媳妇不能没有家世,而且必须家风清正,不能有被人谈论的污点。”
也就是说,许若若必须是许家女儿。
许庆钰回来后,与她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