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床上日积月累沾染了赃物，木材被渗透的漆黑斑驳，隐隐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床下有一大块被标出来的分尸地，上面还摆着编号摆台。
裴颂蹲下查看，眼中浮现了周春梅被分尸的场景。
这里已经被勘查过几次，连一根头发丝，一个指甲片都没有。
但裴颂却能看到上面有一团团的黑雾。
这些，之前的她只能大约感受到。
随着功德的积攒，阴祟在她眼中越发明显。
不过那些黑雾却和她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不是祟气。
这些黑雾很微弱，每团之间有着若有若无地的牵连。
但那些牵连太弱了，虽然没消散，但也不能让黑雾聚合。
裴颂用桃木剑指向黑雾，黑雾没有散去。
奇怪。
这是什么？
“噗噗，统统，你们见过这东西吗？”
裴颂开始场外求助。
噗噗歪着脑袋，憨憨地摇头，“没见过，统统，你见过吗？”
统统眯起圆眼，思索了许久，“喵，这东西——”
一人一狗鬼看着它。
“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我也是只是听说过。”
它很谨慎。
“没事，你说说看，说不定是个思路。”
统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走过去用爪子碰了下其中一团黑雾。
被它碰到的黑雾团和触电一样疯狂抖动起来。
随后，另外几团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跟着抖动起来。
“小颂姐姐，这应该是周春梅的鬼魂碎片。”
什么东西？鬼魂碎片？
正常情况下，鬼魂被撕裂后，不是可以自愈拼合吗？
或者有些鬼魂碎得太彻底，至此消散。
所以鬼魂碎片虽然存在，但不长久，因为它们只是临时状态。
而地上那几团黑雾，却一直保持着形态。
统统道：“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间房间秽气很重，并且和周春梅那个床铺上的秽气气息很接近。
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鬼魂碎片才没消散？”
“确实有这个可能。”
秽气会藏污纳垢，还能滋生阴气。
也许是厚重的阴气让鬼魂碎片得以保留。
不过，是谁将周春梅的鬼魂撕成碎片的？难道徐波还懂得邪法不成？
裴颂想要弄清楚这点。
“它们是不是还有拼接的可能？”
想到几团黑雾之间的牵引，裴颂这么猜测。
“可是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止它们聚合。”
噗噗盯了半天，忽然道。
？？？
裴颂也盯了片刻，发现它们之间的牵连好像在动，但又没有生效。
但她并没有感受到其它力量。
“小颂姐姐，这些黑雾团看着很难受。”
噗噗盯着那微微起伏的黑雾团。
屋子里的秽气被除，这些黑雾也变得更脆弱。
裴颂打开黑伞，将那几团黑雾收进去。
至少可以保证它们暂时不消散。
暂时也没有办法，她得回去问问师傅怎么办。
“看好了？”
见她出来，老黄询问。
“嗯。”
“那我们现在收队。”
徐海已经松口，现在他们要回去给他录口供。
“好，那我就先回家了。”
裴颂想到黑伞里的那几团，也想赶紧处理。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她是编制人员，要严守八项规定。
裴颂没有回许家别墅，而是去了郭肖的香烛店。
这时候香烛店已经打烊，不过她手里有郭叔给的钥匙。
路上，她已经给师傅发了消息，确认师傅信号畅通。
等到香烛店，她立刻拨通电话。
“喂，丫头，你什么意思？”
师傅已经被她打包送去京市了。
“怎么了？是钟家怠慢您了吗？”
说到这，陈清玄拔高的声音降了下去。
“就，就还行吧。”
裴颂捂嘴。
什么还行，是相当可以。
师傅估计这辈子都没过得这么舒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