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裴颂只拿了自己随身带布包,然后就迈着矫健的步伐,三步并两步的往里走。
看得出是很急切了。
不是因为想见家人,而是因为师傅的卦相。
她边走边听着一串小鬼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的情报。
“吱吱吱,小颂姐姐,里面有坏人。”
“好几个人的吱。”
“那个贵妇妈和大拇哥,还有那个假锦鲤要害你。”
“咯咯哒,他们还有刀,要捅你,小颂姐姐,你快跑。”
杂乱的声音让裴颂微微皱眉。
鬼队统领——统统跳到地上,“喵呜”一声,“都安静,选一只出来说清楚。”
接着,在它威慑力十足的目光下,鼠妈鬼举手:“我来!”
小山鸡鬼瞪大眼。
它也想表现,可是!
它看着爬到自己背上,挂在自己脖子上,捂住它嘴不让它开口的老鼠鬼们。
哼!
这群老鼠鬼不讲 武德,以多欺少。
以后它也要去找同伴帮忙!
在同伴帮助下获得发言权的鼠妈鬼清了清嗓子。
“小颂姐姐,您走后,假锦鲤就联系了上了一个什么大师,那个大师说需要您的血,滋养大厅内的阵法。
所以大拇哥找了那个汪管家,让他带人埋伏在别墅内,等着瓮中捉鳖。
小颂姐姐,您一定要小心,他们带了刀,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您的血。”
裴颂笑了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的本事。”
在裴颂进入许家别墅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就通过监控看到了。
“汪管家,带你的人准备好!”
许昊庭道。
汪管家咽了咽口水,点头。
裴颂的力气是大,可他喊上了司机老吴。
他有点拳脚,老吴一身腱子肉。
他就不相信了,他们两个还弄不住一个百来斤的瘦丫头。
当裴颂推开大门的时候,潘韵云依旧坐在那张新换的沙发上。
“哼,你还知道回来。”
裴颂没有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老生常谈。
在踏入这扇门后,她就发现许家的客厅已经糟糕到比腐烂了十几年的木棺材还要难闻。
那种湿漉漉的霉味,是阵法“蛛丝”的触手,无时无刻缠绕着屋内几人,除了缩在一旁的许若若。
此刻,那些如同菌丝般的“触手”,朝着她包围过来。
但是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都停下了东西,不敢再向前。
裴颂挑了下眉,手心催动无常令。那些“触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拼命后退。
见裴颂不搭话,潘韵云眉心的戾气越来越重。
“裴颂,我和你说话呢!”
裴颂挖挖耳朵:“哦,听见了。”
“裴颂,爸爸生病了,你二哥被抓了。”
许昊庭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
“是啊?”
裴颂故作惊讶,“怎么这么倒霉?”
“是啊,怎么会这么倒霉?”
许昊庭扯了扯嘴皮子,“你没回许家之前,我们一切顺利,但你一回许家,我们就事事不顺。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
“我,扫把星!”
裴颂指着自己。
“对,都是你!我已经调查过来了,你从小到大就是个灾星,凡是亲近你的人都没好下场,你还克死了收养你的养父母!”
如今再也不用装母慈子孝,潘韵云终于畅快的吼出声。
裴颂冷眼看着她的歇斯底里,“是你们主动认我回家的。”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行不行!”
潘韵云眼珠子血红,“我们就不该把你认回来,祸害了你爸你哥。不!要是知道你是扫把星,当初一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一了百了!”
随着她这句发自内心的歇斯底里,裴颂感到自己身上那根名为“羁绊”的线,好像即将崩断。
“既然你们那么讨厌我,那我现在就收了东西,离开许家。以后我也不会再和你们联系,我们就当彼此是陌生人。”
说着,裴颂抬脚就要去楼上收拾东西。
“等等!”
潘韵云喊住她,“你想和我们断绝关系,那就把欠了我们的还回来。”
“哦?那你说说,我欠了你们什么?”
裴颂停下脚步,望向潘韵云。
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潘韵云浑身一激灵。